月亮被隱藏住,夜色越來越深。
驛館房間內,一道光影亮了又亮,在隱約之間,越來越鋒利。
祁佀寒用白毛巾擦著手中的軟劍,刀面照過之間,他的眸子,越來越深。
記憶,也越來越深……
他還記得,他母后去世的第二天,先帝就對他說:“你母后走了,從今以后,你只有自己了?!?br/> 當時,他聽到這句話,八歲,本就無知傷心的他,剎那間心涼。
他一直以為,先帝是在和他開玩笑……
可,后來,先帝再也沒有像他母后在世時,那樣疼愛他、寵愛他、呵護過他了……
九歲那年,他落水差點溺亡的時候,當著眾人的面,先帝只是冷他一眼,不給任何關心。
獨自面對他的時候,先帝更加冷漠,他說:“連游水都不會,還做什么太子?!繼什么皇位?!”然后,憤怒的拂袖而去。
那個時候,年幼的他,只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夠好,讓他的父皇失望了,于是,他拼命的學習,拼命的認真……
可,都得不來先帝的一句夸獎……
十四歲那年,南郊狩獵,他被刺客追殺,挨了一刀,因此導致重度昏迷的時候,他的父皇,先帝,卻整夜守著他一個從馬上摔下受到一點驚嚇的兒子……
他還是傻傻的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好,還是拼命的想在先帝面前證明自己……
可,都得不來先帝一個正眼……
一直到七年前,他十五歲,先帝遇到一個和他母后長的極像的女子,對她百般寵愛,向當年對她母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