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京兆尹衙門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衙役粗噶的聲音從堂外傳來,將伏在桌案上打瞌睡的男人下了一個激靈。
????渾身的肥肉一抖,男人憤怒的睜開了鼠眼,剛想發(fā)作,卻見衙役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開口:
????“不……不好了,那兩個歌姬死了!”
????“什么?!死了?!”京兆尹大人倒抽一口冷氣,將混沌的思緒從睡夢中拉回到現(xiàn)實,表情無比的震驚,喃喃自語的重復(fù)著剛剛的話,末了又不穩(wěn)了一句:“怎么死的?”
????衙役聞言艱難的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答道:“回答人的話,小的剛剛?cè)ニ惋埖臅r候還好好的,結(jié)果轉(zhuǎn)身的功夫,回頭就瞧見她們口吐白沫暴斃身亡了?!?br/>
????“是那飯菜里有毒?”京兆尹皺起眉毛,老鼠眼睛再次瞇緊。
????“不是,小的找了大夫過來,可是大夫檢查了那飯菜,說里面根本沒有下毒。”
????“沒毒怎么就死了呢!”京兆尹暴怒,剛想大聲斥責他是蠢貨,卻聽見那衙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繼續(xù)道:“大……大人莫急,那大夫檢查完了尸身之后,說她們的指甲里有毒藥殘留?!?br/>
????“什么?指甲里?”聞言,京兆尹忍不住驚呼出聲,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人會將毒下在此處。
????那衙役見自家大人一副難以置信的摸樣,于是連忙解釋道:“大人,那兩個歌姬一個擅長彈唱,另一個擅舞。要不要取她們的琴和綢來一觀?”
????聽了衙役的建議,京兆尹大人果斷點了點頭,老鼠眼睛閃過一道精光,暗自思忖:若是那毒真的下在琴弦和綢緞中,就更加證明了朔北那個四皇子早有預(yù)謀,準備在事成之后殺人滅口!
????“大人英明!”衙役拍完了馬屁,識相的退了下去,只留下京兆尹一人在房中笑的愈發(fā)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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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蠟淚沿著紅燭低落。淌到燭臺里凝結(jié)成一片。
????端坐在桌案后的女子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盈盈躍動的火焰,內(nèi)心也仿佛正在被它炙烤,焦灼不安。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等了許久,仍舊沒有聽到任何消息,安康終于按捺不住,“騰”的一聲從椅子上坐起,嗓音尖利的喊道:“沒用的東西!都快給我滾出來。找到蘇小將軍沒有?”
????外面的侍婢聽見了動靜,都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匆匆忙忙跑進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應(yīng)道:”郡主,咱們派出去的侍衛(wèi)還不曾歸來。您……您且再等等看。”
????“等等看?”誰承想,她這一句話說完,安康漂亮的臉蛋兒陡然變色。一邊磨牙一邊惡狠狠的說:“煜哥哥他人還被關(guān)在衙門里頭,你們居然敢跟我說等等看?!”
????此時,安康滿臉猙獰,狀態(tài)也同咆哮別無二致。
????“郡主,您稍安勿躁,我想侍衛(wèi)們應(yīng)當很快就會找到蘇小將軍的。”一直貼身伺候安康的侍婢膽子最大,不僅在她的氣頭上接話,還走來拉過安康緊握著安撫。
????“我能不急么,現(xiàn)在情勢對我們越來越不利了,眼下擺明了有人設(shè)局。故意要陷害煜哥哥!”說到這里,她話鋒一轉(zhuǎn)又道:“也有一種可能,是蘇騁同那個江家小姐有什么仇恨!”安康越說越悲憤,聲音都帶了點點哭腔,于她而言,定然是無條件的站在軒轅煜這一邊。
????那侍婢聽了安康的話,突然壓低聲音,在她身邊耳語道:“郡主。您之前是怎么找到醉仙樓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