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無人的樓梯里,辛駱帶著耳機玩著手機從拐角處慢悠悠走上來。
忽有冷風吹過,她被激起了雞皮疙瘩,手一抖,手機從指尖滑落,耳機線緊繃著,晃悠了幾下,終是斷了。
辛駱反應過來伸手去接時,手機屏幕朝下“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碎裂聲清晰。
她“嘖”了一聲,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蹲下去撿。
沒摸到手機。
她的手碰到一層脆硬的殼,那黑乎乎的東西被她的指尖壓著,發(fā)出細細簌簌的清晰聲響。
“啊——”辛駱恐懼地尖叫出聲,猛地往后一退摔下一層樓梯,重重坐到樓梯拐角處。
她蒼白著臉“目送”那只恢復了自由身的蟑螂飛快爬走
視線隨著蟑螂移道墻沿,一群惡心蟲子排著隊沿著在墻邊往上爬,似乎聽從了統(tǒng)一指令。
“什、什么鬼??!”辛駱面色慘敗,上下牙齒不斷打顫磕碰,忍不住大喊壯膽。聲音在樓梯間
回蕩,除了蟲子攀爬的撓人聲音,別無應和,好像這棟大樓里只有她一個人。
恐懼幾乎淹沒了她,呼吸漸粗手腳發(fā)軟,怎么也爬不起來。
“哇嗚嗚……姐!姐!姐你在哪里啊!”
她剛才一邊玩手機一邊爬樓梯,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幾樓。
深吸一口氣,辛駱伸手哆哆嗦嗦地去夠手機,終于拿到了。
屏幕果然碎的不成樣子,被摔關機了。
她抖著手去按開機鍵,一陣異常響亮的開機音響起,屏幕發(fā)出朦朧的綠光。
她的開機畫面都是白色的啊,難不成里面也摔壞了?
辛駱緊張地盯著手機,開機畫面進入最后階段,畫面微暗,破碎的屏幕里忽然映出兩點清晰的詭異綠光和模糊的肥圓人臉。
“啊——”
辛駱心臟一瞬間驟停,又不要命地飛速狂跳。她尖叫著把手機扔出去,腦袋發(fā)暈,不受控制的昏睡過去。
過了一會,女孩終于睜開眼,從地上爬起來,理了理灰臟褶皺的衣服,撿回二次受傷的手機,一股腦爬到十樓。
敲了敲門,沒人應。
她靠門蹲下,環(huán)抱住自己,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辛緩緩和離契買完菜回來就看到辛駱坐在地上昏昏欲睡、沒有精神的樣子。
她蹲下拍拍她的臉:“小駱,怎么了?地上冰,起來了。”
辛駱掀起眼皮,愣了一會,委屈道:“姐!你們怎么才回來!”說著就抱住辛緩緩“哇哇”大哭。
辛緩緩好說歹說,辛駱才從地上爬起來。
進了屋,辛駱撇著嘴告訴她自己在樓梯摔了一跤,手機都壞了。
“什么?摔了一跤?給我看看有沒有受傷。”辛緩緩一聽,拉過辛駱就要檢查。
辛駱側身躲開,急躁道:“哎呀!我沒事!是手機摔壞了!姐,你帶我去買個新的吧?!?br/>
“把手機給我看看,應該能修的?!?br/>
“肯定不能休了!不能開機了!”
她攤開手心,辛駱喜滋滋地把破破爛爛的手機遞給她。
辛緩緩搗鼓了一會,確實連開機都不行了。
離契從廚房出來,還圍著淡粉色的圍裙。那圍裙現(xiàn)在儼然成了他的專屬之物。
他從辛緩緩手里接過手機,瞥了辛駱一眼,黑如點漆的深色之中,滿是冰冷。
辛駱訕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一眼看透,趕緊遁入衛(wèi)生間。
“離契,可以修嗎?”辛緩緩湊上來看他拿著的手機,掛在胸前的機械骨吊墜一甩,就甩到了男人手上。
離契指尖輕撫吊墜,爾后塞回小雌性的領口里:“戴好了?!?br/>
辛緩緩連忙隔著衣料摸了幾把,認真道:“當然啦?!?br/>
離契放下手機,捏了捏小雌性肉肉的圓臉:“不想修。買新的?!?br/>
行叭,有錢,任性了!
下午,辛緩緩獨自一人帶辛駱去買手機。
臨走時,她拉拉離契的衣角:“你真的不去?”
離契淡淡頷首。
哼!
她仰著頭眨巴眼,晃著他的袖子:“那要親親!”
小雌性努力墊著腳,澄澈眼眸里倒映出他的模樣,眼睫根根分明,覆上一層黃暈。
離契心里發(fā)熱,面上卻維持著冷淡,唯有沙啞的聲音暴露了他:“上午親過了?!?br/>
辛緩緩郁悶了。
一天怎么可以只親親一次!
離契不會是禁.欲系的吧,不喜歡做這種事……
那怎么行!
眼珠一轉(zhuǎn),就想出一個好借口:“上午是你親我的,現(xiàn)在是我親你。而且我想親幾次就親幾次。你快點低下來!”
小雌性嬌嬌軟軟又故作霸道的神情聲音甜得他心里冒粉泡,咕嚕咕嚕的絡繹不絕。
辛緩緩看到男人“終于“被說服,“勉為其難”的彎腰附身低頭,心中一喜,眼睛亮亮的,像只塞了滿嘴好吃的歡快地磕著的小倉鼠。
小倉鼠緩緩輕輕碰了碰面前男人的薄唇,一臉滿足——吃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