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肖進淡然的話語,影佐禎昭眼中的迷惘之色愈發(fā)濃烈。
是啊,人生本來就是短暫的,生死數十年,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那這場征戰(zhàn)的意義是什么。
影佐禎昭謙卑的低下頭問道:“藤原君,您說人生如果只是為了行樂的話,那樣豈不是太過無趣。”
肖進指著遠方道:“世界上最應該追尋的意義應該就是清風與明月,這些都是我們抬手可得的,亦如我們的親人,都是我們擁有的,人世間最大的痛苦莫在于此,拋下擁有的,追求自己得不到的,可笑的是大多數人依舊在不知不覺,這就是庸人的想法,可惜大多數人都是庸人,你我皆是如此。”
影佐禎昭聽罷,心中如遭重錘,醍醐灌頂一般,原來一切的意義不過都是為了守護已經擁有的而已。
“藤原君,受教了,您的理論與國內當前的思想可謂相向而行,但主流思想侵略性太重了,我也不知道這種想法是否正確,或者您的想法才是正確的。”
肖進嘴角微微勾起,道:“不管是國內還是軍隊,說實話我與他們的思想總是格格不入,事實證明,在他們的“英明領導”下,以往戰(zhàn)無不勝的皇軍在對支那的戰(zhàn)場之上,屢敗屢戰(zhàn),僅僅是這一次,軍部的那幫廢物,就將整個空軍葬送了六到七成,陸軍部隊也傷亡二三十萬勇士,妄想鯨吞支那,卻連牙口都沒有練好,簡直是廢物至極?!?br/>
這話影佐禎昭卻是不合適開口了,畢竟他是軍部的人,肖進并不是軍部的人,雖然他也看不慣軍部的無能,但他的軍事素養(yǎng)卻告訴他此時還是不要接話為好。
影佐禎昭道:“藤原君,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想跟您說,鈴木家族的大小姐,鈴木惠子來到上海了,按照您父親的要求,您應該去迎接他一下?!?br/>
“鈴木惠子?!毙みM皺眉,“她一個女人來中國干什么?!?br/>
影佐禎昭道:“惠子小姐應該是為您而來吧,聽說藤原大人有意撮合您和惠子小姐,鈴木大人也希望能夠得到藤原大人的支持,在內閣之中更進一步?!?br/>
肖進道:“她何時到達上海。”
影佐禎昭道:“就在今天下午?!?br/>
肖進想了一下對上原十三道:“藤原家族與鈴木家族乃是世交,惠子小姐既然來到上海,我作為世兄,必定要盡一下地主之誼,趕緊去替惠子小姐安排一座房子,讓惠子小姐有個落腳之地?!?br/>
“是,少主。”
肖進轉身又與影佐禎昭接著探論。
“影佐君,此次軍部慘敗,軍部大部分將領都將遭受處罰,你有沒有想過進入軍部中樞位置?!?br/>
影佐禎昭心中激動萬分的看著肖進真誠的臉,心中愈發(fā)贊嘆藤原家族的不凡,“好個藤原進,不過二十數歲,就已經準備在為自己日后的政治生涯在做規(guī)劃?!?br/>
影佐禎昭知道,像他這樣的軍官,肖進肯定不止發(fā)展了他一個,因此沒有矯情,直接道:“多謝藤原君提拔之恩,若以后藤原君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影佐禎昭絕不推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