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冉姣有過一次給王棄制作拖床的經(jīng)驗,所以這次她也想要給因為感染而發(fā)寒熱的老包弄個拖床。
但王棄卻搖頭制止,并且然后帶著冉姣用樹枝以及他自己原本穿著的斗篷臨時制作出來了一副擔架。
雖然‘拖床’只需要一個人拖著就行而擔架卻要兩個人擔著,但這樣卻不容易暴露三人的行蹤,安全性更高。
老包虛弱又有些愧疚地躺在擔架上,讓冉姣和王棄一前一后擔著往前走……走的還是山路。
他說:“放我下來吧,我休息一下就能自己去臨城?!?br/>
“別說傻話,就你這樣子留你一個人在山里,估計很快就會被野獸吃掉的?!蓖鯒壴谇斑呑?,頭也不回地說道。
冉姣走在后面……但她卻是有些心事重重。
她說:“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走?”
這是一個很現(xiàn)實的問題……他們似乎已經(jīng)沒有余力再去接應(yīng)更多的人了。
說實話,對于更遠處剩下的兩組人,王棄和冉姣都很絕望……他們懷著滿滿的信心而來,最終卻只是收獲了一個殘疾的老包還有三具尸體……這其中的殘酷雖然沒有擊潰兩個年輕人的心防,卻也令他們說不出地沮喪。
王棄想了一下,他知道只要自己做出的決定冉姣絕對不會反駁……但這卻也給他帶來了更大的壓力。
他的決定,完全可以說是關(guān)系到了好幾條人命……
可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在場的三人忽的耳朵一動,然后感受到了風中一道隱晦的波動。
這是‘風語咒’,而且是那種超大范圍廣播的‘風語咒’!
王棄連忙以暗衛(wèi)的密語進行解譯,隨后耳中竟然就聽到了林校尉的聲音:“所有斥候聽令,立刻放棄一切任務(wù)北歸皖縣!”
這竟然是林校尉的最新指令,而且是以傳訊陣法擴散廣播的形式而來……
王棄忽然間有些懵地問:“林校尉不是還在主持練兵嗎?怎么會來傳令?”
這種形式的廣播應(yīng)該就是臨城那邊虞司馬做過的事情,所以蕩寇校尉林觸大概率本身就已經(jīng)來到了皖縣。
皖縣做為廬江郡的郡治,理所當然應(yīng)該也有一個暗衛(wèi)情報站才對。
而隨著王棄的疑問,冉姣卻是和老包確認了一下眼神道:“應(yīng)該是神射營提前南下了……只是半年練兵,恐怕神射營尚未成型……林校尉這是在冒險?!?br/>
但老包卻是有不同的看法:“半年的時間,足夠?qū)⒃摼毜亩季氝^了,接下來左右也不過是實戰(zhàn)練兵……倒不如提前南下,將剿滅山寇以戰(zhàn)代練……林校尉應(yīng)該是這么想的?!?br/>
王棄點點頭,隨后說道:“既然如此,那么事情就簡單了……我們服從命令直接北上吧,或許到的時候,袍澤們也已經(jīng)都到了?”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沒什么信心,這次的任務(wù)真的可以說是損失慘重……就算是他自己,也是兩次都失去了意識要依靠冉姣的救護才能夠活下來。
繼續(xù)下去,他都已經(jīng)沒什么信心還能夠救出更多的人。
好在林校尉的最新命令來了……先前他請虞司馬用廣播的形式提醒眾人卻沒有什么結(jié)果,正是因為這支斥候隊隸屬于林校尉,他們必須要以完成林校尉的指令為優(yōu)先……而暗衛(wèi)斥候,什么時候迎難而退過?
現(xiàn)在有了林觸的最新命令,那么眾人才能放下一切結(jié)束任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