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緊急,小泉早紀原本想要第一時間出門,在轉(zhuǎn)過頭來,看到北切原困惑的目光之后,又稍微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帶上阿原一起出門。
不是因為她是什么離不開家長的小孩,單純只是因為,北切原比較特殊。
馴獸師其實已經(jīng)到達了能力暴走的邊界,最近一直在未來視的陪伴下進行療養(yǎng)。
從郵件上的消息看來,對方會死去,應(yīng)當也是因為能力反噬。
馴獸師的能力,較為特殊。
她的能力并不是馴服尋常意義上的猛獸,而是驅(qū)使她自身影子當中誕生的兇惡野獸,那影獸能夠擬態(tài)成各式各樣的獸類,所以才會有這個名字。
馴獸師對自己的能力產(chǎn)物具有絕對的控制權(quán),當然,這是平常狀態(tài)下的。
一旦能力失控,則向惡魔借來的力量就會反噬自身,馴獸師就會被那猛獸吞噬。
郵件當中已經(jīng)清楚地寫了馴獸師的死因:
她的胸腔被猛獸所撕裂,臟器空空如也,影子變化而成的鷹隼啄去了她的雙眼,肚子上的肉被獵犬吞吃。
將主人給殺死之后,這些毫無理智的怪物重新潛入了影子當中。
而發(fā)現(xiàn)這一切的,卻并非正在和馴獸師同居的未來視小林千穗小姐。
事實上,小林千穗也被列入了失蹤的行列,現(xiàn)場還找到了她的藍發(fā),迸濺得到處都是的血液,也被檢測出來有不少都是小林千穗的,甚至還有斷口血肉模糊的半根小指。
周邊的攝像頭都沒有記錄下馴獸師和小林千穗的身影,不排除小林千穗本人也被這影獸給吃掉的可能性。
兇多吉少。
這是高塔相關(guān)的人員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
“……但是這怎么可能!”小泉早紀和北切原還沒有踏入房間,就聽到小林涼壓抑著的聲音,她顫抖著,“明明千穗的能力……”
未來視的能力,其實說復雜也復雜,說簡單也是相當簡單的。
她的能力接近于預(yù)言,但對于“如何才能更接近預(yù)定當中的未來”,具有近乎是游戲攻略一樣的透明度。
打個比方,預(yù)言或者說是觀測未來,都只是能夠看到未來的某個時間點,知道即將達成那樣的結(jié)局。
但未來視并不一樣。
她的能力就像是游戲攻略,將人生化為一場文字冒險游戲,能夠直接地從選項當中得到正確或者錯誤的走向。
也和某種搜題軟件、神奇海螺或者說是魔鏡很是相似,只要對自己的能力提出“怎么才能達到那個目標”這樣的問題,就能夠通過指引行動,從而達成目標。
但這樣的能力相當作弊,也不是無時無刻都能夠使用的。
難道說正好是在沒有使用能力的時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嗎……?
但是,千穗明明說,跟著馴獸師,她身上的死局就能迎來一絲曙光……
……只是一絲曙光啊。
小林涼大腦一片混亂,她扶著墻壁,下意識地盯著地上已經(jīng)半干涸的血跡,只覺得腦袋陣陣眩暈。
千穗……
忽然,她的肩膀上被蓋上了一張柔軟的毯子。
小林涼紅著眼睛轉(zhuǎn)過頭去,看到北切原關(guān)切的臉。后者看她穿著單薄,應(yīng)當是匆匆忙忙從家里趕過來的,于是向正在忙碌著的其他人要了張?zhí)鹤?,給她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