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川一怔,它?
記得夢境中,那小女孩就曾說到過“它”,莫非和正德口中的“它”是一個?
想到此處,姜川不由神色大變,臉?biāo)⒌囊幌律n白無血色。
瞬間反應(yīng)過來這個“它”指的是什么了。
一股強烈的情緒波動從姜川眼中掠過,趕緊說道:“大師,既然你已回來,也該展現(xiàn)一下你真正的實力了!”
但目光掃過正德,卻是當(dāng)場傻眼。
正德的雙腿正哆嗦著抖個不停。
這時候,正德開始扭轉(zhuǎn)過頭,顫聲道:“姜施主,你當(dāng)貧僧愿意回來???若非外面那個鬼物堵路,貧僧早就逃之夭夭了?!?br/> 姜川:“……”
姜川聞言內(nèi)心一涼,不過也沒有太過意外。
事實上,從看見正德回來那一刻起,他已隱隱猜出了些許大概。
正德這個不正經(jīng)和尚絕不會無緣無故跑回來的,他必然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煩。
現(xiàn)在看來,果真如從。
“哞呣!”
突然,一道似牛叫,又似鬼叫的怪吼聲,傳入了姜川與正德耳中。
二人皆渾身一顫,打了個激靈。
吼聲低沉而渾濁,間或夾雜著凄厲與幽怨,聽上去絕非正常人類所有,儼然是一個地獄惡鬼的聲音。
一瞬間,姜川寒毛顫栗。
“噗...”“嘭...”“噗...”“嘭...”
伴隨鬼物怪吼的,還有一連幾道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奇怪,聽上去動靜并不大,甚至還很輕,但卻有一種敦實的厚重感,而且頗有節(jié)奏,不是那種雜亂無序的聲音。
姜川和正德彼此互望了一眼,各自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惶恐不安之色。
“大師,你就沒什么厲害的法寶,來對付那鬼物嗎?”姜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的問道。
“唉!貧僧哪有那般法寶……貧僧修為才煉氣六層罷了,縱使有厲害法寶,也是發(fā)揮不了多少威力的?!闭驴迒手樥f道。
姜川:“……”
姜川又一次無言以對了。
此前正德喝酒時,還大放厥詞說什么天下功法不過爾爾,就沒有他不懂的,當(dāng)時還以為他法力有多么高深莫測,修為有多么通天徹地。
沒成想,只是個煉氣六層的小修士而已。
姜川簡直快要吐血了,自己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
此刻正德顯露“原形”,但他自己卻也絲毫不以為意。
見他手背一個翻轉(zhuǎn),拿出了一件海碗大小的銅缽,接著面帶肉疼之色的說道:
“你看,貧僧最厲害的法器方才已被那鬼物所毀。”
姜川一愣,隨即看向了正德手中的銅缽,果然發(fā)現(xiàn)缽口位置有一處明顯的大缺口,且還有數(shù)道蛛網(wǎng)般的裂痕。
一眼看過去,與其說是法器,倒不如說是叫花子討飯的破碗來的合適。
看來,這回正德所說倒不像有假。
只不過,若真是這樣。
那鬼物來了可怎么辦?豈不是只有死路一條了?瞧正德這副模樣,是根本指望不上了。
“哞呣!”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鬼物的怪吼聲又再一次響了起來,此次尤為的清晰刺耳。
不一會兒,殿門外不遠處虛空一陣漣漪晃動,一個若隱若現(xiàn)、若有若無的虛影跨步而來。
姜川雙眼一顫的掃了過去。
模糊看出那虛影頭長牛角,膀大腰粗,全身近乎半透,上半身塊頭很是大只,肌肉虬扎如盔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