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一盞茶功夫。
姜川靠近了黑屋,整個人為之一呆。
映入他眼簾的赫然是一座寶剎,于正門頂端懸有一塊匾額,上有‘寶剎’二字。
二字前空出一塊,明顯還有字跡,只是太過模糊,姜川看不真切。
此寶剎并不大,甚至不太完整,僅有一個大殿,略顯形單影只。
姜川用狐疑的目光四處打量了一番,但卻無一絲異樣發(fā)現(xiàn)。反倒是門前的一株大柳樹,柳條長垂于地,如鬼魅頭發(fā)般,顯出幾分陰森感。
腳步不停,進入寶剎。
大殿內(nèi)。
黑漆漆的一片,目之所及盡皆迷離徜仿,什么也看不清。
“有人嗎?”
姜川酒勁猶在,扯開嗓子便大喊,但結(jié)果不出意外,毫無回應(yīng)。
一連幾聲后,姜川停了下來,摸索著尋來些干草柴木,生起了一個小火堆,然后借著火光再次往殿內(nèi)掃去。
入目所見。
塵封土積,蛛網(wǎng)縱橫,墻壁雖多有壁畫,卻因歲月侵襲的緣故,早已色彩斑駁模糊不清了。
而殿內(nèi)主位,則供奉著一尊觀世音佛像。
令姜川感覺古怪的是,此觀音像與他記憶中的似乎大不相同。
以往記憶中,觀音像都是腳踏蓮花座,手持玉凈瓶。世人常言“凈瓶甘露年年盛,斜插垂楊歲歲青”便是如此。
可眼前這尊觀音像,卻是雙手懷抱童子。
這……
姜川手托下巴略一沉吟,后一拍腦門,似乎突然想起來什么,接著會意的點了點頭。
復(fù)又看了看,感覺還是不對勁。
因為大殿內(nèi)所有陳設(shè)都附有塵土,或是臟亂,或是破損,甚至是殘缺不堪。
而此觀音像卻是纖塵不染,異常的干凈清潔,且完好無損,體表鎏金閃爍,絲毫不顯老舊。
給人的感覺完全就像兩個世界的東西。
姜川不明所以,不禁心頭大疑。
不過更讓姜川大吃一驚的是,目光一掃之下,他看到觀音像的兩側(cè),竟然停放著兩口漆黑如墨的棺材。
“嘶!”
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前世倒見過不少棺材,但都是在墓穴之中,如此存放在觀音寶剎內(nèi)的還從未見過……
眼皮子一顫,頓感詭異無比。
二者未免太格格不入了,這是座寶剎,又不是太平間或義莊。
讓他慶幸的是,棺材跟他還算有一定距離,暫時也不見有任何異常。
姜川打消了靠近查看的念頭,總感覺一旦靠近,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如此互不干擾就好了。
又過了許久。
除了‘噼里啪啦’的篝火燃燒聲外,大殿內(nèi)再無絲毫動靜。
直到這時,姜川這才拍了拍胸脯,心頭稍安。
他把手中緊握的雁翅刀輕置于地上,開始取出干糧、清水,然后一邊嚼著干糧,一邊喝著清水,靜待時間過去。
……
吃飽喝足后,閑來無事,卻又不敢入睡。
畢竟身處于陌生的環(huán)境下,附近還有兩口瘆人的棺材,周圍一切都是未知,姜川根本就睡不著。
見他伸手往懷里探了探,摸出了一個手札,正是那卷《長生練氣術(shù)》。
這卷功法他前后已看過不下百遍,幾乎都能倒背如流了,字里行間的意思大部分也理解,但就是修煉不了。
確切來說,是根本就修煉不出一絲的法力。
對此,姜川很是郁悶,甚至一度懷疑林鎮(zhèn)南是不是給了他一卷假功法。
但后面想了想,覺的這種可能性不大。
因為林鎮(zhèn)南若不想送出《長生練氣術(shù)》,大可不對他提及此事,沒必要多此一舉弄卷假的來欺騙他。
更何況,此功法可是經(jīng)過金手指驗證過的,絕不會有假。
姜川苦笑,原本還想學(xué)一些搬山倒海、騰云駕霧的厲害本事,卻沒想根本不入其門。
唉!
長嘆一息,繼續(xù)翻看。
……
時間點滴流逝,眨眼已臨近子時。
“南無阿彌脫服(陀佛)!”
突然,一道佛號誦念的聲音傳入了姜川耳朵,把正苦思冥想的姜川嚇了一大跳。
姜川趕緊把功法一收,迅速握起雁翅刀,警惕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