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雨神那可是犯了大罪的!他若是不貪心,非要對那巫族幼女下手,到最后,也不會落得這么一個身死道消的下場。天庭現(xiàn)在若是聽到你在幫他說話,你手上的神詔,怕是不想要了!”
心中堵塞,在聽到自己同僚摯友對自己這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之后,在天庭任職了這么久的烏龜水神,心中又怎會不知旁人話中的那些彎彎繞繞?只是,當他又想到昔日雨神曾對自己播下的恩情時,烏龜水神心中的那口怨氣,便始終都吐不痛快。
“幫他說話又如何?他只是殺了一個連神籍都沒入的女娃而已,又何故落得這么一個不得善終的下場?若非是被逼無奈,雨神也不可能會出此下策!而且,你且和我說實話,像咱們這種后天神靈,如果到死都凝聚不出一枚仙格來,到最后,還不是塵歸塵,土歸土。修煉千載又如何?還不是不得道果?”
烏龜水神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連同之前所積攢的滿腔憤懣,在談論天庭時,也變得越發(fā)的口無遮攔起來。
“打??!你可別再說下去了。像咱們這些沒有跟腳的妖族,若非天庭照顧,豈能安穩(wěn)地修煉到現(xiàn)在?且不說那些修煉資源,光是你現(xiàn)在這個位置,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所以,與其在這里自怨自艾,還不如去拼那么一把。而且,就算雨神死的再慘,人家臨死之前至少還是個出竅期的修為。更何況,你若想求那虛無縹緲的道果,只有提升修為,才是王道??!”
“唉——”
在聽到好友這些掏心窩子的話之后,烏龜水神憋在嗓子眼兒里的怨言,終究還是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神情苦悶,雙目空洞,雨神的死,永遠都像一根刺,即便所有人都在說他的不對,但是,在烏龜水神的心中,他始終還是不服的。
“你說,咱們生下來,為什么就不是天生神靈呢?都說天道公平,呵呵,我看吶,這最不公平的,就是這天了?!?br/>
烏龜水神的語氣,終于還是平和了下來,作為他的同事兼好友,在聽到烏龜水神最后一句話時,在他的心中,卻也禁不住愣了一下,但旋即還是如同烏龜水神一般,將所有的不可說,盡數(shù)化為一聲嘆息。到最后,也只有在自言自語的說服聲中,尋找著那微薄的安慰。
“這便是命。”
是那公平公正的天道,給每一個生靈所定下的命。
洞府的氣氛,有些消沉。就在二人相顧無言的時候,忽然,兩道摻雜著怨念的氣運功德,卻是在兩個后天神靈的頭頂之上勃然而出。如同兩股白煙,在兩個后天神靈完全不知情的狀況下,匯聚成一股無形的風,順著水浪,向靈州南方隱秘飛去。
……
“叮咚——”
洞穴外的寒風,依舊凜冽。此時,已經(jīng)在北極雪山修煉了近一個半月的李木魚,始終還是停在山腰處,沒有再向山頂前進一步。
“叮叮叮?!?br/>
十指連彈,琴音奏響。隨著清脆的琴音不斷在洞穴中盤旋,洞穴外晶瑩的雪花,也不斷隨著李牧魚彈奏的琴音,輕微地顫動著。只是風雪太疾,以李牧魚如今的修為,根本就無法做到號令風雪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