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安宏不可理解道。
這可是他們?nèi)胰伺涡切桥卧铝粒蝸淼膶氊惛泶?,怎么能這么輕易的就拿掉呢?!
“因為病人現(xiàn)在所用的藥物,會對胎兒造成很大的影響。為了保險起見,這個……”
“好,我知道了……”
安宏打斷醫(yī)生的話,仿佛再次從天堂跌入了地獄。
方才僥幸存活的喜悅,已經(jīng)蕩然無存。
他緊緊抓住自家女人的手,心里五味陳雜,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
終于,他還是忍不住沖動,抬手摸了摸吳曉敏的肚子。
瞬間淚如雨下。
他們一家還沒來的及團(tuán)聚,就要急著分開,事實太過殘忍。
可醫(yī)生的建議又不得不聽,這段時間吳曉敏天天打針吃藥,打點滴,她自己都憔悴了很多,何況是肚子里這個脆弱的小生命。
“老公,我們回家吧,好不好?”
吳曉敏看見安宏進(jìn)門本來是激動的。
可醫(yī)生的一番話又把她的情緒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讓她的激動還沒來得及表現(xiàn)出來,就被一陣無法言喻的沉重碾壓了。
比起即將要失去的孩子,安宏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不能讓她展露笑顏了。
“回家干什么,你的病還沒好呢!”
安宏眼眶通紅,噙著隱忍不住的淚花,柔聲道。
“我不治病了,我想留下我們的孩子!我不治病了,老公!我們現(xiàn)在就回家吧,好嗎?!”
吳曉敏邊說邊拔掉了手上正輸液的針頭。
跳下地就要走人。
安宏的心里一陣抽疼。
他又何嘗不想留下這個渾身流淌著他的血液的小東西。
可是,可是,可是現(xiàn)實殘酷!
他不能自私到拿大人的生命開玩笑啊!
“曉敏,乖!聽話!”
安宏快步追上,把人摟進(jìn)懷里,哽著嗓子,開解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可是你要垮了,我們就什么也沒了!”
說著話,眼淚又洶涌而下。
一顆接一顆的淚珠,劃過臉頰,落在吳曉敏的腦袋上。
“我不會垮的!為了我們的孩子,我可以堅強!我真的可以堅強的!!”
吳曉敏一心想要回家,急不可耐。
她的眼里滿是恐慌,她怕再在醫(yī)院待下去,她的孩子就會被人強行拿掉。
不行,她要回家!
她一定要此時此刻就回家!
吳曉敏突然瘋了似的從安宏的懷抱中掙脫出來,趿拉著拖鞋就向外奔去。
安宏緊隨其后。
但他的速度遠(yuǎn)遠(yuǎn)趕不上發(fā)了狂的吳曉敏。
情急之下,他撥通了自家妹子的電話。
她那個神秘的護(hù)衛(wèi),連跳樓的人都能憑空接住,更何況是區(qū)區(qū)一個得了失心瘋的婦人。
安宏的電話打來時,安心正把車停在路邊車位上,用手機回答著同學(xué)們堆積如山的問題。
小視頻剛拍到一半,就有電話進(jìn)來了。
一看是安宏的號碼,安心不敢遲疑的接了起來。
似乎有了安宏跳樓贖罪的動作后,她心里也跟著釋然多了。
電話一通,安宏就焦急道:“心兒,不好了,你嫂子跑了!”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