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是這世界上除了李雄之外,唯一一個知道他有妹妹的人。
而且她正直善良。
所以李雄在將死之際,想到的唯一一個可托付之人,便是她了。
“求你照應(yīng)一下我妹妹!她很可憐,也很脆弱,求求你了!”
李雄又聲淚俱下的把話重復(fù)了一遍。
已經(jīng)說過一遍,所以說第二遍的時候,明顯比第一遍不管不顧了許多。
脆弱,可憐?!
呵!
安心被李雄的話氣笑了。
早知現(xiàn)在,何必當(dāng)初?
先前也不是沒給他機會,自討苦吃,能怨得了誰?!
“憑什么?!”安心冷冷道。
憑什么他說照應(yīng)就照應(yīng)?
他的雙手沾滿鮮血,憑什么只磕了幾個響頭就想在自己這里求得良心上的安寧?!
做夢去吧!
安心眉心皺緊。
一想到在爛尾樓里那群身殘體缺的男男女女,她就恨不得親手活剝了他們這幫十惡不赦之徒。
自己沒找他算賬,他反而厚顏無恥的先行求上門來了!
真是過分!
關(guān)鍵的關(guān)鍵是,從進(jìn)門到現(xiàn)在,安心從李雄死水一樣的眼神中,就沒看到過丁點的懊悔,以及他對自己殘·忍·暴·行的自省自責(zé)。
他已經(jīng)麻木了。
似乎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只是單純在擔(dān)心自己走了以后,無依無靠的妹妹無人照料而已。
這種人,其實最是可恨。
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嗎?
簡直做夢!
對于這種人,安心就是要讓他死不瞑目!
心心念念的事情沒有善終,讓他死也死不安寧??!
想以死謝罪,還沒那么容易!
李雄見安心不愿意幫忙,心里一陣難受。
愧疚、憤怒、沮喪、無助,說不清究竟是什么樣的感情,霎時間就填滿了他的胸腔。
李雄盯著安心瘦削的后背,眼里的恐懼漸漸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讓人毛骨悚然的狠厲。
她是李雄認(rèn)知里,唯一一個知道他有妹妹的人。
如果她不能答應(yīng)自己照應(yīng)妹妹的請求,那么對不起,他只能狠心讓她也從這個世界消失。
因為那樣,他此生所有的罪孽就都不會在人為的情況下,強行加諸在他無辜的妹妹身上了。
也只有那樣,他才能保證純潔善良的妹妹,不會受到自己的牽連。
李雄畢竟親見過安心通天的本領(lǐng)。
在動手前,他又耐著性子請求了一遍。
結(jié)果得到的,依然是安心冷酷無情的沉默。
事不過三,這是你逼我的!!
李雄突然暴起,舉起帶著鐵·拷的雙手猛的籠住安心的脖子,就用力向上向后勒去。
這就撐不住氣了嗎?
安心冷笑一聲。
她從進(jìn)門就看見了他死水一樣沉悶無波瀾的眼底,似有幾絲殺意在隱約升騰。
只是沒想到,他會這么快的爆發(fā)。
安心身形瘦小,被李雄一使勁兒整個人就上吊一樣,雙腳離開了地面。
意念一沉,調(diào)動周身靈氣,匯入咽喉處。
讓她白皙細(xì)嫩的脖子不至于被李雄使出渾身蠻力勒成兩節(jié)。
“你這么做會后悔的!”安心出口提醒道。
“后悔?”李雄冷笑一聲,帶著濃重口氣的聲音,從安心的頭頂傳來,“反正自己一個也是死,多拉一個還能墊背。這種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傻子才會后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