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心里亮堂堂的就是睡不著。
索性又一把抓起手機來,百無聊賴的刷起了朋友圈。
原本她的微信里只有不到十個聯(lián)系人,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通訊錄里的好友逐漸增多。
到現(xiàn)在,多的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
朋友圈更是分分鐘就有人更新。
平時沒時間看,無聊時卻是用來打發(fā)時間的利器。
安心像個暗夜里的偷窺者一樣,在小夜燈柔和的燈光下,捧著手機,旁觀著同一片天空下,人們各自迥異的小心事。
刷著刷著,心就被扎了一下。
“我曾喝的酩酊大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也曾醉眼迷離,渴望倒在愛人的懷里”
配圖是酒吧撲朔迷離的燈光,和餐桌上冒著泡的扎啤酒杯。
安心看了眼頭像。
似曾相識,但又不確定是誰。
黑白色彩的頭像,是一只燃了半截的煙和它繚繞出來的煙霧。
再搭配上這樣的文字,顯得傷感而又憂郁。
她忍不住點擊了一下頭像,跳轉(zhuǎn)到他的朋友圈,仔細翻看起來。
緊接著方才那條的是一顆被撕裂的紅心。
配文:
“我很想你,但不可能告訴你,就像我還保留著你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卻再也不會主動找你……”
再下一條,是路燈下一縷落寞孤單的背影。
影子投在地上,被路燈拉長。
長得像他述不盡的憂傷……
配文:
“原來世上最遠的距離,就是結局和我的期許……”
這段文字安心看得愈發(fā)壓抑。
似乎也跟著號主的節(jié)奏,痛得無法呼吸。
她還想再看時,被一條灰色的朋友僅顯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的通知擋住了視線。
輾轉(zhuǎn)難眠的夜,再看到這樣的文字,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共情。
再想想迫在眉睫的明日之行,安心心下愈發(fā)的苦悶哀傷起來。
如果沒有自己之前的不堪,她和肖漢的愛情也就不會這樣受挫。
如果沒有自己之前的不堪,她和肖漢的人生軌跡也不至于人到中年才勉強再次有了交集。
如果沒有自己之前的不堪,她和肖漢本就青梅竹馬,或許早已經(jīng)終成眷屬。
安心放下手機,悲嘆一聲。
幾分憂傷躍然顯在臉上。
翻身坐起,拉開床頭柜取出了那個佐剛想用來要挾自己的小鐵盒子。
打開,一張一張翻出里面的東西,看著看著,眼淚就涌了出來。
她只知道那一年的那一天,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人綁住,蒙著眼睛拖進了一間沒有開燈的房間里。
卻不知道這一切是早有預謀。
而且將她親手推入火坑的,竟然是她一直敬重的父親和兄長。
在她印象中,父親總是比母親更愛她一點。但卻不知道這愛的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殘忍卑劣的出賣。
為了保住自己的兒子,他甘愿犧牲女兒的前程和人生。
這就是父愛!
沉默無言,巍峨如山的父愛??!
安心冷笑著,心疼著,眼淚橫流。
她透過掛在睫毛上的水霧,看著安建民和安宏歪歪斜斜的簽名,再看看他們簽名上依舊鮮紅的手指印。
有那么一瞬間,真想把這個鐵盒子摔在他們臉上,質(zhì)問一句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