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秋生趕到時,陸振華正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的小涼亭里喝著悶酒。
見陸秋生從車上下來,背過身去假裝沒看見,舉杯悵然,瞪著眼前光禿禿的草木枯枝發(fā)呆。
“華仔老弟!”
被保安擋在門外,陸秋生只得沖著涼亭里的背影大叫。
他叫了足有四五聲,涼亭里的人才伸伸懶腰轉(zhuǎn)過頭來。
“放他進(jìn)來!”
陸振華沖保安們淡淡道。
大門應(yīng)聲打開,陸秋生弓著身子小跑著來到?jīng)鐾ぃ娨粔m不染的石桌上光擺著一瓶陳年老窖,憨笑道:
“怎么一個人喝上了?哥陪你幾盅?!”
說著端起陸振華的酒杯就要喝,被陸振華一把奪下:“這酒貴著呢!有事兒說事兒!”
“還是華仔兄弟痛快!”
陸秋生訕訕的坐了下來,“是這樣的,哥想讓你幫忙打聽個人——”
“打聽什么人???這年頭消息可不是白來的!”
“哥懂!都帶來了!”
陸秋生說著,滿臉堆笑的拍了拍挎在身上的帆布包。
“打聽什么人?”陸振華假裝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陸秋生看了一下門口雕塑一樣挺拔有型的兩個保安,往陸振華身邊湊了湊小聲道:“一個叫安心的神秘女人!”
安心?!
陸振華一聽這兩個字,瞬間像觸了電一樣,渾身猛然一抖,端在手里的酒生生灑了半盅。
“怎么了,華仔兄弟?是哪里不舒服嗎?”
“沒,沒有。你,打聽她做什么?!”
“她手里有哥想要的東西!”
陸秋生小聲道,說著還偷偷捻了捻手指。
“這東西你不是已經(jīng)很多了嗎?還稀罕呢?!”
陸振華不解的問道。
這些年通過非法行.醫(yī),收受.賄賂,他沒少攢下黑.錢。
怎么還會為了這個盯上安心?
“說了你也不懂!”
話落,陸秋生才覺出來說的有點(diǎn)重,于是趕忙陪笑道:“這樣,你包管打聽,只要信息屬實(shí),哥絕對虧待不了你!你看成嗎?”
說著,他又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只要消息?!”陸振華謹(jǐn)慎的問道。
要說有關(guān)安心的信息,現(xiàn)成的都在自己的腦袋里。
眼下正為了被秦明坑去的那一百萬發(fā)愁,如果他此番只是為了打探消息而來,自己倒是樂意得很。
“嗯,只要消息!越細(xì)越碎越全面越好!”陸秋生眼里閃著光道。
只要能掌握了她的行蹤,摸清她的命脈,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陸振華看了一眼面前表情變化莫測的人,緊緊皺起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
“哥,我們屋里說去!”
說著拿起酒瓶,招呼著陸秋生就往屋里走去。
并吩咐門口的保安看好大門,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nèi)。
看來有戲。
陸秋生弓著身子跟在后面,屁顛屁顛的進(jìn)了屋門。
心底的陰霾逐漸散開,仿佛眼前又出現(xiàn)了萬丈光芒。
陸振華一路把陸秋生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密室的門微開著,里面隱約還有不好的氣味散出來。
“哥,你坐!”
陸振華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招呼陸秋生在他對面坐下。
神情突然嚴(yán)肅道:“你要打聽的可不是普通人,惹惱了她身邊的人,后果不堪設(shè)想,你最好再仔細(xì)掂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