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掃了眼手機(jī)里的只增不減的余額,嘆了口氣,心里突然生出一個更為迫切的想法來。
佐剛掛了電話,怨憤地瞪了眼李莉,打開門,指著外面,大喝一聲“滾!”
李莉卻是像聽不見一樣,又扭著跨回了臥室。
讓她滾她就滾嗎?
切!
她還沒傻到拿自己的未來開玩笑的地步。
本以為在咖啡廳誤毒了佐剛,他會徹底恨死自己,結(jié)果沒想到,在生死攸關(guān)之際,他還是情不自禁的偏向自己。
有這一點情分就夠了。
李莉心里瞬間又有了底氣。
如果此時不把握機(jī)會站穩(wěn)佐家女主人的位置,以后再想回來,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所以她才不會意氣用事,該忍的時候,還需努力拼命的忍!
高鳳英躲在屋里,趴在門縫上,屏息凝神的觀察著屋外的動靜。
見兒子又蔫頭蔫腦的把門關(guān)上,悄無聲息的走了進(jìn)來,不由得一陣生氣。
想當(dāng)年對付安心機(jī)的那股子狠勁兒呢?!
你倒是使出來?。?!
她在心里憤怒的喊叫道。
眼看著穿著薄紗睡衣,睡衣底下毫無遮掩,所有部位都清晰可辨的女人,又扭著肥臀走進(jìn)主臥,哐當(dāng)一聲甩上了門。
完了!
高鳳英徹底絕望的癱在地上。
今天如果趕不走她,那以后也就都別指望了!
高鳳英伸起一雙手,仔細(xì)端詳著。
才幾天功夫,她不沾洋蔥水的十指就已經(jīng)變得粗糙不堪了。
食指處,拇指肚,都有了裂紋,就連指甲縫里也都藏匿了洗不去的油污。
如果在這樣下去,自己真的沒法活了。
高鳳英叫苦不迭。
安心走的這段時間,她幾乎把這一輩子沒干過的家務(wù)都干了個全。
每天忙著收拾紅毛怪造下的爛攤子,她都沒時間打牌,沒時間去廣場跳舞,更沒時間和隔壁小區(qū)的孤寡老頭聊天了。
一想到隔壁小區(qū)的老頭,高鳳英就想到了那件被安心剪成布條的碎花半身裙來。
心里苦澀,不由得一陣嚎啕。
佐剛正生著悶氣,聽見高鳳英的一聲哀嚎,趕忙跑了進(jìn)來。
見她又捧著那堆破布在流淚,忍不住更加心煩起來。
一把奪過來就要扔掉。
“哭哭哭!一天就知道個哭!”
“別呀!這可是媽的命根子呀!你扔它不如連我這老太婆也一起扔了得了!”
被佐剛一摔打,高鳳英哭的更加凄慘起來。
佐剛聽得心煩,干脆誰也不管,一摔門也走了。
這個家自從安心離開后,就變得烏煙瘴氣,像地獄一樣讓人恐懼,想要逃離。
佐剛從家出來,抬頭望了眼萬里無云的天,開車向元匯坊駛?cè)ァ?br/> 偌大的郗城,除了元匯坊,他還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里。
路上,他撥出安心的號碼看了幾次,都沒有勇氣再撥過去。
他深知自己虧欠她太多。
她今天對自己的突然疏離,佐剛其實也能理解。
畢竟李莉是想方設(shè)法都要取她性命之人,自己與李莉親近,就是對她最大的挑釁。
可是,李莉就是個臉比城墻拐彎還要厚的人,自己拿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佐剛哀嘆一聲,路過星海廣場,下意識的把車停下,像一縷陽.世不留,陰間不收的孤魂一樣,游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