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遍了整個小區(qū),都沒找到高鳳英的影子。
佐剛心里開始不安起來。
這么多年,他第一次因看不見母親而心神不寧起來。
以往的時候,他沒事從來不往家里打電話。
即便有事,通常也都是就事論事,多一句關(guān)心的話,都不愿意說。
有安心在的時候,因為討厭安心而不愿意回家。
安心不在,又因為睹物思人,而更不愿意回家。
這么多年,折騰來折騰去,自己竟忽略了自己還是個兒子。
忘記了還有個老母親,需要他來孝順贍養(yǎng)。
以前安心在的時候,每次回家都能看見母親大腹便便,紅光滿面的樣子。
他以為母親生來如此。
然而,自從安心離開后,每次回家,他都會明顯的感覺到母親蒼老了許多。
一雙眼睛開始變得渾濁。
眼底不再澄澈。
臉上皺紋橫生,不再紅潤光潔。
甚至連走路的樣子,也不再八面威風(fēng)。
想起過往的種種,佐剛又忍不住黯然神傷起來。
如果不是自己作妖造孽,母親的日子也就不會如此難熬。
都是自己這個不孝子,害苦了母親。
如果老人真有個什么閃失,他從心里都無法原諒自己。
“媽!!”
佐剛聲音里夾帶著哭腔。
一邊呼喊,一邊尋找。
很快,李莉也趕了過來。
看見佐剛后,她心里一頓,還是快步跑過去,一臉焦急道:“親愛的,媽找到了沒有?”
“別他.媽動不動就和老.子套近乎!那是我媽!不是他.媽的你.媽!”
佐剛一把摔開李莉搭在他胳膊上的一雙玉手,目眥欲裂地沖著她吼道。
聲音太大,吸引了一波回頭率。
李莉生平最好面子。
見人們回頭看戲似的看著她,心里不禁懊惱下來。
她狠狠地瞪了佐剛一眼,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說!到底是不是你干的?!你究竟把我媽怎么樣了???!”
佐剛早晨時才見識過李莉手中毒藥的厲害。
自己才誤吞了幾滴就差點兒丟了性命。
她無事獻殷勤,平時叫都叫不回家,而今天卻是主動回來炒了一大桌子菜。
讓人想不多想都難。
見回頭張望的路人走遠后,李莉的神色又軟了下來。
“親愛的,你胡說什么呢?我怎么會把媽怎么樣嘛!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洗碗呢?!?br/> 最后三個字,李莉說的極沒有底氣。
自己這個兒媳婦比起那個小賤人來,確實差點兒。
不過她才沒有那個賤人那么傻,放著大好年華不去浪,整日守著個鍋臺有什么意思。
呸呸呸!
又扯遠了!
李莉心道,面上趕忙裝出一副小女人的柔順樣子,焦急道:
“親愛的,要不我們?nèi)バ^(qū)外面找找,說不定媽是去廣場跳舞了呢!”
李莉的話,瞬間提醒了佐剛。
安心在時,母親除了打牌,就是跳廣場舞了。
想當年因獨霸廣場舞林還獲過獎呢!
自己這半天真是被這個厚臉皮的女人氣昏頭了。
于是趕忙掃了一輛自行車,蹬著就往廣場跑。
他一邊蹬車,一邊沿路尋找。
李莉見狀,也拿出手機掃了一輛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