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宏遠(yuǎn)的眉頭越皺越緊。
說來奇怪,他記得那天安小姐帶著母親掃蕩式的購物,幾乎騰空了香奈兒的幾個衣架。
為了能快點把顧客購買的衣服送到指定地址,他還特意掃了一輛電動小藍(lán)車。
他把衣服送到玫瑰苑后,安小姐還熱情的接待了他。
盛情難卻加上自己的丁點私心,他在安小姐的豪居里,略微多待了一會兒。
之后,他便從景觀新區(qū)出來了。
離譜就離譜在這里。
他記得自己是騎車走在城郊公路上的,可是不知怎的就莫名其妙的睡著了。
醒來之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倒在樹林深處的血泊中。
想起來也是觸目驚心。
睜開眼的那一瞬間,他真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
身上的血腥味濃的刺鼻,結(jié)果身體卻是完好無損,沒有半點傷痕。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生疼。
有知覺。
那應(yīng)該就沒死。
可這到底是咋回事呢?血是從哪來的,他又是怎么到的小樹林,為什么會在這里無緣無故的睡著??
樸宏遠(yuǎn)拼命的回憶著從景觀新區(qū)出來后的一切,記憶卻在他騎車走在城郊公路處戛然而止。
往后一片空白,一點點印象都沒有。
然后就是醒來后的情形。
當(dāng)他吃力的把小藍(lán)車推出樹林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低到了地平線上。
那天,他破天荒的沒有按時回家。
一個人去護(hù)城河邊坐了很久很久,久到月亮都躲到云里睡著了,他才披著星光回家。
他迫切的想要找回那段空白的記憶。
然而,越努力,越是徒勞。
方才聽小敏說是安心治好了樸宏智時,不知為何,他腦中會有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一閃而過。
但當(dāng)他想要仔細(xì)回想起什么時,大腦仿佛又回歸到了一片空白的狀態(tài)。
窗外。
佐剛和安心還在爭執(zhí)。
佐剛拉著安心的手不愿放開,安心卻是要執(zhí)意留下,一副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插手的架勢。
財大就是氣粗。
佐剛不禁感慨道。
從前沒有收入,沒有存款,月月生活費都需要和自己伸手時,安心從來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小女人姿態(tài)。
說話都不敢大聲。他指東,她堅決不敢往西。
然而,眼下時過境遷。
自從有了豪車豪宅之后,安心對自己從來都是冷冷的直視。
與從前低眉順眼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不僅如此,她如今說話的嗓門,也比從前提高了幾十分貝。
再也沒有怯怯懦懦的神情隨時掛在臉上。
錢真的是個好東西,絕.逼是成年人的底氣。
自己從前又何嘗不是仗著手里有點掙錢的本事,才揚起腦袋從鼻孔里看人。
如若不是自己恃財傲物,他也不會后知后覺的婚都離了才覺出自己老婆的萬般好來。
“你放開我!”安心怒道。
“你不走,我就不放!”佐剛也打算把撒潑進(jìn)行到底。
這個地方空氣質(zhì)量太差,滿鼻子都是泔水的餿味兒,他實在不忍心讓自己的老婆在這里待的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