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寶島社賺到的額外收入,大大提高了明年按時繳納學費的成功率。接下來的兩周里,日常以巨大的慣性沖走了演出和拍攝帶來的波動,勢不可擋地流向時間的下游。上課,練習,打工,補習。幾塊齒輪拼接在一起,轉動中將水月漣的時間消耗。
圣誕節(jié)前夜的聚餐中,白川真紀帶來了最新一期的sweet,和清水寺誠兩人對著雜志上的水月漣品頭論足。不過水月漣也不算吃虧,火鍋中的大半牛肉都進了他的肚子。不去理會白川問他和中村里砂牽手的感覺,忽略了清水寺想要他介紹幾個女模特的請求,吃飽喝足后的水月漣癱在位子上,享受著難得的輕松。
將水月漣從頭到腳都批評一遍,自信滿滿地發(fā)出“我上我也行”的大話后,清水寺終于想起了正事:“這兩天聯(lián)系了真田桑推薦的livehouse,都還算好說話,不過都表示最近已經(jīng)排滿,只有年后可以”。
攔住路過的服務員又叫了兩盤前腿肉,清水寺繼續(xù)說到:“除了月見ル君想フ,可以安排在31日晚上”
“什么條件?”看到清水寺這個樣子,水月漣知道事情不會那么簡單?!俺獌墒祝吭瓌?chuàng),質量不低于チェックのワンピース(格子連衣裙)”。說完以野比大雄看哆啦a夢似的眼神盯著水月漣。
水月漣無動于衷,拿起公筷將剛端上的牛肉下鍋,“就算你這么看我也寫不出來啊”。
清水寺目光如炬,水月漣有點反應過來,“認真的?”。看著清水寺重重點頭,水月漣盯著他看了幾秒,“好”。
結賬后,離開了喧囂的火鍋店,走進了更為熱鬧的東京街頭。在路口處幾人告別。看時間還早,水月漣決定隨便走走,試圖捕捉一點靈感。
平安夜的東京似乎比其他時候更加明亮而柔和。轉角處,有一只小小的樂隊在唱著歌,靠近后發(fā)現(xiàn)是b'z的いつかのメリークリスマス(不知何時的圣誕)?!皃layyou.house”,水月漣默念話筒前掛著的組合名。
目無旁人的情侶,手挽手的女學生,還有喝得醉噓噓勾肩搭背的中年上班族,都從水月漣背后走過。樂隊也換了個小個子女生唱起了改編過的《雪之華》。也許是巧合,深沉的天空中適時飄起了零星的雪花,在街邊燈光的照映下如寂寥星辰不斷閃爍。
可能沒想到在圣誕夜會有人在街頭看這么久,又唱了一首christmaslove后,樂隊中的鍵盤手向水月漣打了個招呼“要不要來唱一首”,連連搖手的水月漣架不過幾人的熱情鼓掌,站到了話筒前。望著遠處的燈光想了幾秒,回頭問到“《粉雪》可以嗎?”,交換眼神后,前奏響起。
25日中午,水月漣從青砥站走出。經(jīng)過夜晚的醞釀,零星的雪粒終于變成鵝毛大雪。昏暗陰沉的天空下,入眼之處盡是茫茫的白色?!坝质茄a習的一天啊”水漣吸了口冰冷的空氣,將外套的帽子帶上,用圍巾隨便將口鼻處遮住后,踏著積雪向齋藤家走去。
人類對于節(jié)日的喜愛程度還是敵不過自然的力量,一路上行人寥寥,僅有幾輛出租車從雪幕中鉆出又消失。
比平常多花了一倍時間后,水月漣按響了門鈴。“是阿羞嗎”,焦急的腳步聲響起,開門的齋藤夫人從期望轉為失望。
“您是說齋藤桑午飯前跑出去了?”一臉擔憂的齋藤織子微微點頭“她父親和兄長都出去尋找。水月桑十分抱歉,今天的補習只能改天了”齋藤飛鳥在水月漣心中的麻煩程度又上升一個等級“那我也來幫忙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