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五天他們都呆在洞穴里,燒火的材料由固態(tài)酒精變成了動物的骨頭,食物也是從偶爾有些壓縮餅干、巧克力到全是烤肉,就連喝水也是雪水化出來的。
逐漸野人化。
“柳明凡,你這是終于長好了啊,看起來還挺結實?!毙钌斐鍪种冈诹鞣驳谋成掀似?,滿意地拍了拍柳明凡的肌肉,贊嘆了一聲。
“行了行了,別老提這個行不,惡心死我了!”柳明凡捂著嘴做出一個作嘔的動作,滿臉的嫌棄。每每想到自己身上的肉居然是別人身上取下來的他就一陣惡心,這是人干的事兒嗎?
“你身上那可是有我的血肉,你這樣子對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玄燁捂著胸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指責”著柳明凡的“種種罪行”。
“滾nm的,誰有你的血肉,再說老子削你了!”柳明凡冷不丁地抽出云譎架在玄燁的脖子上,眼神中滿滿的殺氣。
“得得得,我錯了,我不說了!我不說了!”玄燁雙手抵在劍刃上連連后退,嘴里一個勁地求饒。
“好了,別鬧了你們倆。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找到所謂的晝夜之地,現(xiàn)在蘇未還是生死未卜,說不定還有什么其他勢力也在搶入長白之門,你們怎么還有閑心在這里鬧。”思歸突然插到二人中間隔開了二人,表情有些不耐煩。
其實她醒來后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他們到底在做什么?
說要進長白之門去探尋修補山海鏡的方法,可是之前是一直在找所謂的參王,之后又莫名其妙上了雪山,沒有人說為什么,只是這樣像無頭蒼蠅一樣漫無目的。一會是蘇未失蹤,一會又是狼群侵襲,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靠譜一點?
“你們就真的一點都不緊張嗎?”思歸說著就紅了眼眶,心里莫名地委屈。她也說不上來是為什么,也許就是因為女生的那種喜歡吧,她堅信蘇未沒有死,而且想要快點找到他。
但是這一句話一出來,卻亂了所有人的心情。
“怎么說話呢小姑娘?我們怎么就不緊張了?我們……”
玄燁在思歸開口的第一時間便看向了思歸,心里有些不悅,但是他還沒呢說完便被柳明凡打斷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柳明凡開了開口,可是說出這句話以后喉嚨卻是像被糊住了一樣,再也不知道說什么。
“快走吧……”
時日已不知數(shù),故人今歸何處?
思歸這些話說出來的時候柳明凡本想說些什么,可他卻沒有辦法去說,因為他自責,他內疚。他想要去找回蘇未,想要去修復山海鏡,想要去找回父親。全天下沒有人比他更在乎這些,可是他卻……一次又一次的令人失望。
如果自己不是有著身邊的人,自己會是什么樣的?
也許這就是廢物吧。
一人失落,一人愧疚,一人不知,三人皆無言。
……
“喲,這么巧啊,好久不見?!?br/> 二者對立,天地分離。
“哼!”冥瞥了一眼一身黑袍的魑,冷哼一聲。
“瞧你這樣子,搞得我們有多大仇一樣?!摈蔚穆曇魪暮谂巯聜鞒鰜恚m然滿是笑意,卻顯得格外的森然。
“叛徒!”冥沒有直接動手,但是他的眼角上卻已經(jīng)怕滿了朱紅色的眉羽,而密密麻麻的青色絨毛也爬上了他的臉頰。
“大勢所趨罷了?!摈我矝]有急著動手,只是在身前凝出一團團的黑色幽魂。
怨氣沖天!
冥看著這些幽魂,說不上如何的憤怒,甚至是連同情也不曾有,只是漠然地看著魑。
“煉制幽魂,死性不改!今日我無心與你纏斗,滾開!”
他已經(jīng)很久沒能探查到柳明凡的氣息了。
“啊呦喂,果然是大師兄啊,出了師門還那么愛訓人,我最受不了你們這些裝模作樣的偽君子!說著謀求眾生,說著濟世救人,可你們救的人呢?謀的眾生呢?不過是表里不一的偽君子罷了,有什么資格來指責我?”
魑重重地跨出一步,震得地面出現(xiàn)了一絲裂紋。
“滾!”冥一掌拍向魑,一串赤青色流火爆射而出,直撲魑的面門。
出手便是殺招!
這個火并不是普通的炭火,而是由碳磷氫三元素組成的三昧真火。這種火的熱度并不是簡單的三個溫度相加,而是一種新型的燃料結構。異人可以通過強大的靈氣改變這個世界一定范圍內的自然法則,比如特殊的隱色墨水,比如這種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焚盡萬物。
“滋……”只是一個照面,便如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