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細雨綿綿,轉(zhuǎn)眼間變成了傾盆大雨,路上大部分都沒有準備,一個個在路上飛奔,但是都免不了淋成一個“落湯雞”。
景蕭然將瀟瀟送回了家,在路上給瀟瀟買了個甜筒,這丫頭便高興得不行。
回到家,景父景母居然都在家,沒有出去加班。
房間里煙霧繚繞,景父正坐在沙發(fā)上,點著一根煙,翹著二郎腿在看書。
“爸,您這是?”
景蕭然這可是頭一次看見父親在家里看書,平時景父可是大忙人,哪有時間在家里落腳啊,更何況是安靜下來看本書。
看見孩子回來,景父熄滅手中的煙,露出慈祥的笑容,手上卻是不動聲色的把書關上,放在自己的身上。
“前幾天隔壁王叔送了幾本小說給我,今天休息一天,我就拿出來看看?!?br/> “小說?”景蕭然隨意瞟了一眼,并沒有在意,“行,那您看吧。”
他把瀟瀟抱回屋,將她被雨水打濕的頭發(fā)擦干。
“蕭然啊,中午在家吃了飯再出去吧。”
景母帶著圍裙,一只手還拿著鍋鏟,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做了幾個你喜歡吃的菜,這些天你早出晚歸的,做兼職也挺累的吧?!?br/> 景蕭然輕輕一笑,用手拍了拍胸膛,道:“媽,我平時就是幫補習班干點兒活,發(fā)傳單或者填報名表,不累的。”
“那好。”景母笑著轉(zhuǎn)身走回廚房,“飯好了我叫你和瀟瀟?!?br/> 景母的手藝還不錯,但是因為平時太忙了,景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吃頓飯,廚藝沒有發(fā)揮的平臺。
四菜一湯,對于這個處于溫飽線上的小家庭來說,已經(jīng)很不錯了。
飯桌上,景父夾了塊肉放進瀟瀟碗里。
“蕭然啊,聽你媽說,你最近在補習班里干活?”
景蕭然扒拉了一口飯,順手將青菜夾進瀟瀟的小碗中。
“嗯,和金緲一起,在小學舊校區(qū)的教室辦了個補習班呢。”
景父點點頭,但是沒有多想。在他的理解里,辦補習班應該說的是在補習班當老師,而不是自己辦補習班。
景母意外看了兒子一眼,發(fā)現(xiàn)丈夫沒有多說什么,也沒再過問。
景父舀了一勺湯給景蕭然,道:“是不是快要填寫高考志愿了?”
景蕭然沒想到父親這么問,畢竟他們還有賭約呢,如果完成了賭約,他是不用去上大學的。
不過算一算日子,填志愿的日子應該是快到了,前兩天學校打電話通知有志愿填報的咨詢會。
“應該是快到了?!本笆捜坏?。
景父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哥哥,你別給我夾青菜啦,我滿碗都是青菜!”
瀟瀟拿著筷子,撅著嘴看著自己的小碗。
“多吃青菜,補充維生素,這樣才不容易生病??斐?,否則以后不給你買甜筒了!”
瀟瀟聽到這話,只能苦著臉將一根根青菜塞進嘴里。
外面的大雨依舊沒有停息,雨水敲打在窗戶上,雨水順著玻璃流入窗戶下的縫隙,然后在縫隙中積聚,積滿以后漫入了房屋中。
吃完午飯,景蕭然回到了補習班教室。
教室里,金緲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教室,他正在打電話。
“阿姨,我都跟您說了,我們這補習班可是有很多高考成績優(yōu)秀的老師,多種科目供你選擇。”
“對對,我們從暑假開始就能上課?!?br/> “嗯,我們可以提供一對一家教輔導?!?br/> “您隨時都能來咨詢,好的,拜拜!”
打完一個電話,金緲躺在椅子上長呼一口氣。
“金子,中午吃了嗎?”
金緲回頭看見是景蕭然,臉色頓時暗了下來。
“怎么?你不想見我啊?”景蕭然挨著金緲坐下,用肩膀碰了碰他。
“不是……人都走了啊,所有人,包括小美?!苯鹁樚痤^,雙手靠在腦袋后面,靜靜看著天花板。
景蕭然也學著他的模樣,坐在椅子上,抬起頭看著天花板。
“失戀了?”
“滾一邊去,我和小美都沒開始呢,而且她只是不在我們補習班當老師了,我還能見她!”
“哦……你還沒表白?”
“那要不你說說夏珊?”
“……”
大雨一直沒有停歇,景蕭然也沒辦法出去發(fā)宣傳單,他便和金緲在教室給之前來過試講會的家長打電話。
“你們兩個干啥呢?”
門外傳出一陣響動,景蕭然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是林萱桐和周祖昆,還有其他兩個補習班的同學,景蕭然對他們有些印象,是聚餐那天沒喝醉的兩個女生。
“兩個大男人在教室獨處,有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啊?”
周祖昆把雨傘收好,放在教室門后的角落。其他幾個人也紛紛走進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