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今晚的月色真美,風(fēng)也溫柔
如果不是真正喜歡油畫,黛爾不會用盡心思經(jīng)營這家畫廊。
認識韓琦是一個意外,還是打了很多次電話才把現(xiàn)在這幅畫爭取過來的,此前她從未對一個新人這樣上心。
有了那么多次的聊天,她對韓琦不能說陌生。
但那都是私人的關(guān)系。
這幅畫到底完成得怎么樣,則是導(dǎo)致兩人私人關(guān)系后面到底是更加緊密,或是……
黛爾漸漸展開這幅畫,心里想著,希望你靈氣依舊。
一抹金色出現(xiàn)在畫卷上,黛爾下意識的瞇上一半眼睛,接著她發(fā)現(xiàn)這只是畫在紙上的一輪太陽,越往下,光線越柔和,看不出層次,但完全把漸變的陽光畫了出來。
然后就是一條大街,街上行人無數(shù),面色冷峻。
黛爾提起來的心一下就放下來了,無比扎實。
果然。
還是熟悉的味道。
顏色的運用實在是太絕了,各種顏色的配合把這條街道活生生的畫了出來,鮮活的展現(xiàn)了一條行人密集的大街和現(xiàn)代社會人與人之間的疏離。
雖然這幅畫的畫法,在黛爾看來沒有自己之前看到的哪一張完美,但從色彩上來看,又極具辨識度。
“你古典畫得很好,畫這樣的作品是想找改變嗎?”
韓琦搖頭說:
“主要還是靈感吧,而且我個人覺得這樣大篇幅表達情感的作品,用稍微帶點新印象派的風(fēng)格會更加出彩?!?br/>
也有可能是懶,用古典主義畫法來完成這樣的作品,人會累死的。
即便如此,黛爾也很滿意。
她低頭又看了一會兒,對韓琦說道:“沒問題,這一副就放在我們畫廊吧,我們有半年或者更長時間的展示期,但最長也不會超過一年,你同意嗎?”
“同意?!?br/>
韓琦沒想過用繪畫來賺錢。
而且他現(xiàn)在光是系統(tǒng)出的旅游視頻,放在國內(nèi)外兩個視頻平臺上。賺到錢的就都足夠韓琦到處浪了,還別說時不時的能用自己的其他職業(yè)賺到不菲的零花。
現(xiàn)在畫還沒正式裝裱,今天還看不到它被掛在畫廊的樣子。
所以韓琦和畫廊簽約過后就告辭離開了,黛爾急著去處理韓琦的畫,除了韓琦,她也是那個很想看到這幅畫掛在自己畫廊的人,急切的心情不比韓琦低多少。
走出畫廊,回到人潮洶涌的大街。
剛攔了一輛車,雨點立刻就密集的拍落下來,噼里啪啦的打在街道上,讓積水還沒徹底干透的公路上又添上了一抹嶄新的水色。
公路邊的排水口很快就出現(xiàn)了旋渦。
卑爾根降雨量這么大,城市的管道系統(tǒng)也被鍛煉得非常厲害,無論下多大的暴雨至少不會讓積水淹沒小腿,不過能達到這樣強度的排水能力也不是沒有缺點。
那就是雨水的去污處理效果不高,草草了事后就排入了大海里面。
在車上拿出手機,點亮屏幕最先看到的是沒電的提示,然后就發(fā)現(xiàn)有六條英格麗發(fā)來的消息。
我在。
你來挪威了嗎?3
我聽說你游過勇敢者之湖了是不是。
爸爸媽媽都到羅加蘭了,帶著弟弟,我今天可以出來玩呢。\o/
??
忙完了回我。
韓琦打字說道:
“恩,今天剛到卑爾根,我最近在創(chuàng)作一幅畫,你也是知道的,那幅畫現(xiàn)在完成了,這次來挪威就是處理這件事。你呢?在做什么,你家里人都出去玩了,你怎么沒去?!?br/>
“在等你找我呀。”
“…說正經(jīng)的?!?br/>
“嘻嘻:)”
還沒等韓琦回話,她又發(fā)來:“那你現(xiàn)在是在卑爾根了?”
“對啊?!?br/>
“那你什么時候來奧斯陸。這幾天雪開始化了,有點冷,要注意不要冷到了哦。其實我真的好難想象你游過了勇敢者之湖,你明明是那么怕冷的一個人……”
“我弟弟也看到了,他想去試試,被爺爺罵了好久……”
“奶奶好像知道你,不知道為什么。她說有個華夏人游過了北屋河,問我認不認識,我都快嚇傻了你知道嗎……”
她手速很快的發(fā)來一大串的消息。
消息頁面一直往上頂,叮叮叮的響了好多次。
看到她發(fā)來的聊天,韓琦都不敢說自己不去奧斯陸,明天就回國這樣的話。
他靠在車窗上,沒看外面下著雨的卑爾根街道,眼神一直盯著手機,看著英格麗發(fā)來的一條又一條的消息,身上一點都不覺得冷了,這種感覺很溫馨。
“我現(xiàn)在就過去。”韓琦發(fā)了一條消息。
然后坐起來對司機說道:“不去酒店了,麻煩送我到車站吧?”
這個司機不太喜歡聊天,聽到韓琦說的話后轉(zhuǎn)了一個彎道繼續(xù)朝著車站那邊開。挪威的出租車也是用的里程計算費用,所以司機也不在乎韓琦要去哪里,到車站后還更好接到客人。
手機忽然傳來了關(guān)機畫面,沒電了。
我去?
我就聊了會兒天,不至于吧?百分之十五的電這么不經(jīng)用?
算了,反正一時半會兒也用不到手機。
給英格麗的那條消息韓琦看到是發(fā)了過去的,這樣英格麗至少不會發(fā)瘋跑來卑爾根……這一點仔細想想可能性很大,上一次出來還得和爸媽找借口,而今天她爸媽都出去了,還帶走了她弟弟。
韓琦很順利的買到了車票,坐在寬闊的候車室等車。
在華夏,出門手機要是沒電了那可就完蛋了,好多公用設(shè)施都無法使用。
但在歐洲,手機還真只是一個通信工具。
各種支付還是得拿現(xiàn)金。
車站里人還挺多,畢竟是挪威的第二大城市,在挪威的地位堪比華夏的北上廣深,同時也是周圍城市的交通中樞,一些轉(zhuǎn)車也是在這個中央車站完成。
但雖然熱鬧,卻一點都不擁擠。
韓琦找了個地方坐下,伸著懶腰。
從早上和菲賽迪去參觀美院開始,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他早早的就覺得有些累。人的精力到底是有限的,就像是一個固定的數(shù)值,做熟悉的事情消耗的精力就是-3-1-1-1…
而做的事情不同,那就是-3-3-3-3,這樣等不到吃晚飯的時候,人就已經(jīng)累得不行了。
這和困不一樣,而是一種做什么都提不起神的狀態(tài)。
但這樣的狀態(tài)想睡覺卻很容易。
上車后韓琦頭一低,就在火車上睡著了。
感覺到有人在搖晃自己,韓琦警惕的醒了過來,朝旁邊一看,才知道叫醒自己的居然是列車員,是個三十歲的男人,面相有些陰冷。
他把右手伸到韓琦面前,說道:
“檢查車票,朋友你票拿來看一下?!?br/>
韓琦從口袋里拿出車票遞給他。
“給?!?br/>
上挪威的火車是沒有人檢票的,甚至安檢都形同虛設(shè)。如果運氣好,就算逃票了一百次也不會有人抓到你。但萬一要是被抓到,巨額的罰款就會告訴你什么叫做生命不可承受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