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里,有眼屎?!?br/> 李靖笑瞇瞇地對李艮說道。
李艮不由自主地在眼角揉了一下,接著看了一眼手指。
哇,真的好大一顆眼屎。
“你那個時候在睡覺?!?br/> 李靖盯著他的眼睛,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龍宮給你的任務,是保護躍過龍門,剛剛新生的真龍,但是誰也不知道,真龍什么時候會出現(xiàn),你必須時時刻刻保持警惕,幾十年,幾百年,這個過程會很漫長,很枯燥,你等了很久,看著那一條條該死的鯉魚,跳啊跳啊,就是沒有一條跳過去,慢慢地,你會覺得越來越無聊,想著反正幾百上千年都不一定能有一條鯉魚跳過龍門,所以你想著就算睡一會也沒關(guān)系,于是你睡著了……然后剛好在今天,有一條魚跳了過去?!?br/> “好了,等會你將這個人帶回龍宮,別人就會問,咦,這個人的實力這么弱,李艮,不是讓你在那看著的嗎?你怎么會攔不住他?到時候你怎么回答?難道你能說自己睡著了?嗯,在你們龍宮,失職算什么罪名?”
李艮的臉色頓時變了。
李靖很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xù)說道:
“所以這件事呢,我覺得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當沒發(fā)生過,你繼續(xù)回去睡你的覺,我們拍拍屁股走人,誰也沒看見過誰。”
周圍的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起來,就連金吒都一臉古怪的看著李靖,以前沒發(fā)現(xiàn)自己老爹這么會忽悠啊……
而那頭巡海夜叉的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紅,眼中露出猶豫掙扎之意,只是半天之后,他最終還是梗著脖子喊道:
“不行,我貪睡失職,已經(jīng)是不對了,怎么還可以如此欺瞞龍王大人,不行,這件事情我必須稟告龍王!”
李靖有些頭痛地揉了揉額頭。
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只要正常人聽了之后都知道該如何選擇,可惜這次卻碰到了個憨貨。
那就只能用最后一個辦法了。
“算了,你去把敖光叫來吧,我自己跟他來說。”
李艮一下子張大了嘴巴,誰?敖光?他的老大,東海龍王敖光?
“你……你認識我們龍王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艮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
李靖不耐煩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道:
“不錯,我認識??禳c,我猜你肯定有聯(lián)系龍宮的方法,也知道敖光那家伙有一樣本事,只要有水的地方,他能以分神之術(shù)瞬息萬里?!?br/> “你就和他說,當年一同在昆侖山修道的朋友李靖要見他!”
昆侖山?
李艮聽到這幾個字后,不禁縮了縮腦袋,就算他的腦子再駑鈍,也知道哪里是什么地方,昆侖山出來的練氣士,就算天庭都不敢管。
算了,這件事情還是讓龍王大人自己來解決吧!
李艮從身上掏出一枚傳訊符,這是當初他派來駐守此地時,龍宮專門給他的特制的傳訊符,能夠在幾息之間將訊息傳回東海龍宮。
李艮將那傳訊符扔進了水中,只見傳訊符微微一亮,接著馬上消失不見。
也沒過多長時間,大概也就一盞熱茶的時分吧,天鯤號再度開始劇烈搖晃起來,周圍的河水像是沸騰般浪濤洶涌。
而在河面下,附近數(shù)里的水中生物全都嚇得縮在河底,動都不敢動一下。
因為有一條真龍,而且是真龍中的王者,已經(jīng)來到了這里,雖然只是一縷分神,但天生的威壓讓這些普通水族從本能上感到了畏懼。
李靖撇了撇嘴,來就來了吧,你動靜就不能少點,這家伙還是和以前一樣,什么事都要講排場!
然后一道身影從河水中升了起來,那是一個身材修長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襲青色的袞龍袍,戴著綴滿明珠的盤龍冠,額頭處有兩根微微的凸起物,面容威嚴而俊偉。
只是在他看到天鯤號上負手而立的李靖時,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沖淡了許多臉上的威嚴之氣。
“嗨,李靖,好久不見?!?br/> 中年男子瀟灑地朝李靖揮了揮手。
李靖也笑著朝他揮了揮手道:
“嗨,敖光,好久不見?!?br/> 是啊,很多年沒見了,應該有二十多年了吧,當初敖光因為要回族中接任龍王之位,所以是比他早離開昆侖的。
在昆侖山學藝的時候,李靖的朋友不是很多,玉虛宮的那位算一個,這敖光算一個,有段時間三人經(jīng)常廝混在一起,李靖和敖光兩人都受玉虛宮那家伙的影響頗深,就比如此時他們打招呼的方式。
敖光的視線在甲板上轉(zhuǎn)了一圈,接著停在了金吒的身上,臉色變得有些怪異。
“你兒子?”
他指了指金吒問李靖道,金吒的模樣和李靖有五六分相似,自然很好辨認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家里老大,李金吒?!?br/> 李靖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敖光再次仔細打量了一下李金吒,心里想著當初離山時,玉虛宮那家伙給自己算的一卦。
該不會是就是這小子吧!
敖光心里嘀咕了一句,接著繼續(xù)問李靖道:
“哦,生了幾個了?”
“兩個,都是兒子,現(xiàn)在媳婦又懷了第三個?!?br/> 李靖有些得意地說道:
“你呢,你生了幾個?”
敖光笑瞇瞇地舉起了一根手指。
“才一個?”
李靖嗤笑一聲:
“老敖,你有點不行??!”
“放屁,這是一百好不好!”
敖光瞪了他一眼,接著傲然說道:
“這還只是有名有姓的,外面不方便帶回宮中的我沒算,女兒也沒算!”
李靖臉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