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顯:“無論殷夫人狀告蕭大娘子也好,還是蕭大娘子受冤反告殷夫人,都與我有何干系?皇上為何要宣我進宮?”
“……這事兒不是發(fā)生在謝府嗎,恕咱家說句白話,召常侍進去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www..lā可我若一問三不知,進宮去又有何用?”謝顯笑,“公公且稍等,先吃些茶點,我這邊將事情理清了才好進宮回復皇上。”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謝常侍嘴上沒毛可辦事咋就這么牢靠?
魏得勝此時不得不服,皇帝寵愛謝顯并不是單看顏,人家確實體察圣意,連皇帝沒說完那句話是什么意思都摸個不離十。摸透了還不算,還要辦到位,這樣的人才去哪里找?
怪道還不到半個月,皇帝就迫不及待將人給召回了身邊留用。
趕情人家就知道皇帝要宣他進宮,頭里就已經著手準備了。和這樣的人相處,倒是省心不少。
“常侍上體君心,怪道皇上離不開常侍。”
“哪里,不過是為圣上分憂?!敝x顯面上略有倦色,忙碌了一天,本想好好歇歇,不成想客都送走了,忽然又出了這事。
他身子本來就不是很好,這一天折騰下來就有些乏累。
好在清風得力,在謝府上上下下一頓捯飭,到底讓他審出些事來。
魏得勝沒等多久,清風就捧著審出來的卷宗送到了謝顯面前。
謝顯身體弱,所以有些事情,他只一聲吩咐就都交到下面去做。他手下的人也都練出來了,包括在他面前略顯話嘮的明月,都各自能獨擋一面。
“……二娘子身邊跟著的丫環(huán)已經招認,的確是二娘子一伙人設計要給蕭大娘子教訓,下的東西是四娘子謝嬋取來的房里嬤嬤吃的巴豆粉——這點經嬤嬤確認,的確是缺了一袋,一頓的量?!?br/>
清風回事井井有條:
“謝府園子里經確認長有雷公藤,娘子們玩耍的后院便有,不過大多長在陰僻處,以往下人都以為清理干凈了,剛才小人走了一圈,倒還長有幾株,想是未清干凈或者又長出來的?!?br/>
“小人問過在后院伺候的丫環(huán),娘子們大多在亭邊水榭玩兒的居多,也有幾人往深處去了,分別是咱們府的五姑娘謝娟,蔡家的十三娘,齊家的五娘還有周家的三娘。”
不等謝顯發(fā)話,門外突然傳來謝三爺的聲音:
“謝玄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的下人在府里府里橫沖直接,四處抓人?”
話音示范,謝三爺便邁大步子進到屋里,身上的肉跟著他的速度直顫,緊跟著謝三爺身后跟進來的是謝家二爺。
謝二爺比三爺大上兩歲,清瘦儒雅,胸前兩綹長髯,臉上頗為陰郁,一見屋里還有外人不由一怔。
“這是……魏公公,稀客稀客?!敝x三爺沖魏得勝點點頭,看向謝顯的臉更陰沉了。
魏得勝見慣了這些世家大族們眼睛長在腦瓜頂,連皇室都不看在眼里,對他不冷不熱也實屬正常。世家大族嘛,清高著呢。
“咱家奉皇上旨來請謝常侍來了。”魏得勝笑容淡了許多。
謝三爺一聽‘謝常侍’臉色就是一僵,他光祿大夫也是三品,他侄兒也是三品,可他那官不過就是個散官,皇帝封著好聽,他掛出去看著好看,可散騎常侍卻是有實權的,那含金量就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