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時間不早,再不過去急性子的二大舅哥說不得都要過來接他們了。連山也就不再鼓秋他那弄了一多半的蚓床,回屋洗洗涮涮地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凈凈,才珍而重之地換上淑珍給他做的那套中山裝。
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看得淑珍心里一酸,越發(fā)想著把日子過好了。讓自家男人吃飽穿好,再不為套衣服珍視到這個程度。
呃……
好吧,因為前世的記憶和愧疚,淑珍心里自然不自然的,就把讓這個家過得更富裕和樂,讓連山順風順水一輩子當成了自己的責任,以后努力的目標。
擱別人看著,這家里就有那么點兒男女顛倒的意思。
也就是連山這好大歲數(shù)才撈著娶媳婦,還娶了淑珍這么個哪兒哪兒都可心的。看她的眼神那都是自帶柔光,百分百美圖的才會半點不覺得憋屈。
再有但凡淑珍的意見建議啥的,也確確實實都是為了他們這小家,為了他,全沒有半點私心的。
而且從小父母早逝,兄妹仨相依為命長大的連山一向都把長兄如父四個字刻在心里。時時刻刻地疼愛,護持著一雙弟妹,又哪里被疼惜憐愛過呢?
現(xiàn)在媳婦對他好,時時處處的惦記著他。愿意跟他一起遭罪,一起打拼的,他這心里只有感動、熨貼的份兒,哪里還有絲毫不滿?
本來兩口子過日子就沒有個里表,只要是為了這個小家好,聽誰的又能咋!
那些個說啥天字出頭是夫字,老爺們就得是家里的天。有事沒事就大呼小叫吼媳婦,噼里啪啦打孩子還自詡爺們本色的,在連山看來那純純的就是精神病一個。
特么七尺高的漢子要是淪落到只能跟家里的娘們、小嘎子耍能耐,得有多可悲?
撒潑尿浸死都來不及,還好意思顯擺。
哼哼,真想問問那慫包臉在哪里!
雖然連山很有點讓媳婦過好是爺們家不二責任的想法,但在大事小情上誰說了算這事上還真心沒啥執(zhí)念。
誰說得對,誰的主意對家里更好就聽誰的唄,有啥可爭講的?
這樣的好心態(tài),加上一顆堅定不移的寵媳婦心,愣就不聲不響地讓淑珍這個曾被下眼瞧著,明著暗著嘲諷譏笑過無數(shù)次的‘糟粕’越過越舒心,越活越滋潤。不聲不響間,就成了諸多大姑娘、小媳婦爭相羨慕嫉妒恨,做夢都想著取而代之的存在。
無眠暗夜中,多少曾有機會嫁給連山卻嫌棄他家窮有一雙弟妹連累而不了了之的女人扼腕嘆息,后悔不已。
要是她們當初勇敢堅定點兒,眼光擦亮點兒,哪還有劉淑珍那個糟粕啥事?
這是后話暫且不提,這會就說小兩口雙雙換了新衣服,提了連月和連海精心準備的回門禮。
囑咐了連月留下來看家,時不時地翻騰下院里的蘑菇、木耳和淑珍昨下午剛切好的干菜之類后。
連山才打西屋里把自行車給推出來,把四樣禮都掛在車把上。再叫淑珍穩(wěn)穩(wěn)地坐在后面央著蘇延壽特意給加寬、加固如鋸腿的圈椅般專座上。瞅著她坐得穩(wěn)穩(wěn)當當沒有半點不適了,連山才右腿跨過前面的橫梁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