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頔第一次,如此近距離,且還直視道牧。那雙紅瑪瑙眼睛,純凈透亮,不帶任何雜質(zhì)。
“好漂亮的一雙眼睛?!蓖E贊嘆之余,對這雙如此漂亮迷人眼睛,深埋在絕望黯淡的水光,深深感到惋惜。
道牧本以為她們會拒絕,數(shù)十人竟然沒有任何異議,使得道牧不禁懷疑這些女生不在意評分,都是來走走場子,鍍金罷了。
“這本是一方黑色沃土,才過一天一夜,怎就變成蔥郁森林?”道牧環(huán)顧四周,覺得哪怕這數(shù)十人全都動手,也不能在短短時間內(nèi),做到如此地步。
“此地,肥力驚人。很多時候,只需我們醒活種子,植物便會自行生長?!蓖E手捏蘭花指,彈出一粒種,綠光閃過,種子開始生根發(fā)芽。
不過數(shù)十息,便生長成一顆參天大樹,樹冠直徑近十丈。
經(jīng)過一番交道,道牧方才了解,這些女人皆為植牧能手。雖或多或少涉及獸牧,但沒一個獸牧高手,這讓道牧有些失望。
老爹是植牧大能,道牧一直覺得老爹不夠霸氣。道牧向往的是,指揮千軍萬馬,運籌帷幄的霸氣。抬手間,御獸成潮,頃刻間檣櫓灰飛煙滅。
每每想到這個畫面,道牧渾身熱血沸騰。
“公子筋骨非凡,本該于劍修大道,有番大作為?!蓖E頷首嘆息,語氣不無惋惜。她不止一次從堂妹童婕口中,認得眼前這位名為道牧的奇男子?!翱椗巧?,劍修地位甚至比牧道者還高一分?!?br/> “人人都說我為牧道而生,獨你童家,皆說我該習(xí)劍。”道牧轉(zhuǎn)頭,臉上笑容,意味深長,“相較我自己前程,我更好奇童頔姑娘,而今才入學(xué)測試……”
“……”童頔不言,愁容心頭涌上俏臉,衣袖下兩手抓著衣角,骨關(guān)節(jié)森森泛白。
道牧微笑,觀其微表情,心中有些猜測,對于童家產(chǎn)生了莫名好奇心。
“災(zāi)王為你所鎮(zhèn)?”一反常態(tài),沉默不言的莫琪,終究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濃濃恨意。
“僥幸罷了?!钡滥粱叵氘?dāng)時,內(nèi)心還有些后怕,倘若沒有莫部那一道靈力,誰死誰活還是一個謎。
“所以我弟弟莫然,也是你殺的?”莫琪殺意盎然,周圍驟然下降至零度,令人泛起雞皮疙瘩,汗毛乍起。
童頔美眉緊蹙,對道牧搖頭示意,對于其中內(nèi)幕,她從童婕口中,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是……”道牧還未說完,童頔一聲嬌斥,“道公子,你莫要意氣用事!”
道牧明白童頔的意思,可他卻覺得沒什么大不了,沒什么可隱瞞的。他與莫家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能更壞了,何懼多增加一分仇恨。
“我殺人,也看眼神。”道牧兩指叉自己雙眼,再叉指莫琪的雙眼,“莫增賢,莫然,究竟是什么貨色,無需我多加說明,你作為他們最親近的人,你比我更加清楚吧?!?br/> “可是,莫然還是個孩子啊!”莫琪渾身繃緊,朝道牧扯嗓子,歇斯底里。一股凌厲煞氣席卷四周,塵土紛飛,樹葉唰唰?!八€有救,只要正確引導(dǎo),他就會改邪歸正!”
“你說這句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道牧一手橫抱在胸,一手直指莫琪心胸,“你為那些被你弟弟虐死的女孩,歇斯底里過嗎?
她們親人的心情比你悲痛千百倍!可是,你們都是莫家人,他們只敢恨,不敢任何作為!
你之所以憤怒,不是因為你有多么正直,多么愛自己的家人。
你是不是在害怕,害怕有越來越多像我這樣的人出現(xiàn)……”
道牧聲似九幽來,一字一句都刺人心魂。身體恍惚,下一刻瞬至莫琪面前,兩人相互對視,紅眼水光冰冷滲人,黑眼恨意盎然勝火。
“你……”莫琪咬破紅唇,鮮血直流,差點沒忍住動手。
“夠了!”童頔怒了,天穹轟隆一聲,強絕氣息震懾諸人,“現(xiàn)在救人要緊,私人恩怨,出了鎮(zhèn)災(zāi)試再說!”
道牧歪頭看童頔,抿嘴微笑,右手拍拍刀鞘,決刀立即停止顫吟。
“莫小涵,阿萌不喜歡吃素的,她喜歡吃肉?!钡滥磷呋匕⒚壬磉?,莫小涵等一群人正圍著阿萌,各式各樣的靈果靈草遞到阿萌身邊,阿萌不勝其煩,時不時對這些女孩翻白眼。
“噢噢噢……”莫小涵如呆雞那般點頭,“明明是一頭小河馬,不該吃草嗎?”
“聽說她是青牛?!钡滥劣幸鉄o意道。
“嘎嘎嘎……”莫小涵發(fā)出魔性笑聲,不看本人,只聞其聲,還以為是一摳腳大漢酒后癲狂,“你說阿萌是青牛?怎不說她是金牛星君轉(zhuǎn)世?!?br/> “嗯,還真有可能……”
莫琪垂頭,沉默不言,跟在童頔身邊。童頔二人走在前頭,道牧阿萌混在美人堆走在后頭。一前一后,不過幾丈距離,氛圍猶如晴天與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