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一擺手,道:“咱們可從不知道這件事,也絕不敢去冒犯蕭家,明白么?”
藍頭發(fā)立刻會意,饒有深意道:“明白,天哥,咱們可不敢冒犯蕭家?!?br/>
吳天點點頭,冷笑一聲。這世上,除了上頭兒,還沒有他吳天不敢冒犯的。
“媽咪,今晚為什么要做意面?。繈屵洳皇钦f很麻煩嗎?”下車前,小奶包主動幫沈墨拎著食物袋,邊道。
“因為阿北要吃啊”,沈墨無奈道,“你也知道他現(xiàn)在比較難伺候,他愛吃什么,我們只好順著他?!?br/>
“蕭……叔叔?!鄙蚰吹介T口兒站著的蕭玉山,剛想要叫“蕭董”,但還是改了口。
并沒有看到有車停在門前,估計蕭玉山是等在這里很長時間了吧?已經(jīng)讓司機先回去了。
蕭玉山點點頭,道:“今天去龍騰,聽說阿北病了。這小子從小身體就好得很,怎么會生?。俊?br/>
沈墨聽著蕭玉山的語調(diào),顯然是在質(zhì)問她。
但是權(quán)裝作聽不出來的樣子,道:“是腿上受了傷,說起來還和叔叔有關(guān)。叔叔,進來再說吧?!?br/>
“蕭北,叔叔來了……”沈墨向一樓臥室揚聲道。
因為蕭北的腿上下樓不方便,所以沈墨讓他暫時住在一樓里。每天早晨出去上班的時候,把蕭北必須的水啊、水果啊、書啊、電腦啊……所有他能用得上的東西,都給他放到**頭,之后中午還要趕回來給蕭北送午飯。
如此忙碌一天之后,回到家還要各種圍著蕭北轉(zhuǎn)。
可是讓沈墨覺得可恨的事,即便被蕭北這樣剝削著,她心里依舊沒有半點兒真正的怒氣,反而很享受這種照顧蕭北的日子。
“嗡嗡……”手機震動響起。
“喂?你給我打電話干嘛???”沈墨邊說著,邊向臥室走去。
心想有什么事兒伲直接喊出來不就行了?
“我要去客廳”,蕭北道,“你光喊有什么用,我就能自己走出去了?”
“阿北啊,這是怎么了啊?”蕭玉山跟著沈墨到了臥室門口。
“沒什么”,蕭北道,“叔叔你先坐在客廳里等一會兒。”
沈墨就知道這小子有犯別扭了,一定是覺得自己臥病在**的樣子很窩囊,所以一定要去客廳“見客”。他說得容易,辛苦的卻是她啊。
但是在此情況下,一句口頭兒上的抱怨都沒有,便扶著蕭北到輪椅上,推著他躺在沙發(fā)上。
見沈墨對蕭北照顧得如此細心,蕭玉山眼中閃過了一瞬動搖的神色,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但凡是個女人,能有福氣嫁到他們蕭家、能有福氣嫁給阿北這樣的男人,誰都會好好照顧阿北。
“阿北,這是怎么回事?”蕭玉山道。
“你先去做飯”,蕭北對沈墨道,“這里沒你的事了?!?br/>
沈墨如釋重負,忙轉(zhuǎn)身往廚房那邊去。
“阿北,媽咪給你買了意面哦……”搖搖湊到蕭北身邊來。
“搖搖,快去書房寫作業(yè)”,沈墨道,“不要打擾爸爸和爺爺說話?!?br/>
搖應(yīng)了一聲,很聽話的去寫作業(yè)了。
沈墨剛要去廚房,卻被蕭玉山叫住了。
蕭玉山看著她的眼神兒就很不友善,顯然此時的蕭玉山,也不打算掩飾他的不友善。
“沈小姐,阿北的腿是怎么傷著的?以阿北的身手,可從不會讓自己身上有任何傷。似乎……除了沈小姐你,就沒人能讓……”
“叔叔,我說過,不要再叫‘沈小姐’?!笔挶钡脑捓镆呀?jīng)是滿滿的警告。
沈墨一聳肩,心想蕭董啊,您這是賊喊捉賊?
趁著蕭玉山忙解釋“忘了”之時,沈墨轉(zhuǎn)身去廚房,而且關(guān)上了房門。接下來蕭北和蕭玉山的談話,可能關(guān)系到他們蕭家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她不想要攙和其中。
不知道蕭玉山和蕭北都說了些什么,沈墨做好了晚飯,出于對長輩的禮貌,還是給蕭玉山帶了一份兒。
沒出廚房前,就先喊道:“飯已經(jīng)好了……”
為的是讓蕭玉山和蕭北的話有一個終結(jié),免得不小心被她聽到些什么,到頭兒來怪到她的頭上。
“叔叔一起吃一點吧”,沈墨道,“蕭北要吃意面,我自己做了些?!?br/>
“嗯”,蕭玉山點點頭,道,“也好。”
蕭北移動不方便,沈墨把面盛好,讓搖搖和蕭玉山一起吃,自己則是端著面去陪蕭北。很顯然,是不想要和蕭玉山交談些什么。
“嗯,還不錯。”蕭北先贊許道。
沈墨瞥了他一眼,心想你這時候就不要說好話了吧?要知道,你越是對我稱贊,你叔叔對我的不滿就越強烈。
總算做到了寂然飯畢,蕭玉山完全沒有吃人嘴短的意思,看了蕭北一眼,道:“你好好養(yǎng)著,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br/>
“沈墨,我沒開車,你送我回去?!笔捰裆降?。
沈墨看向蕭北,尋求幫助。但蕭北卻是一攤手,示意——愛莫能助。
“沈小姐,你好像不愿意和我交流”,路上,蕭玉山道,“是覺得在我面前抬不起頭?”
“叔叔,您誤會了”,沈墨道,“出于對長輩的尊敬,在我察覺出您對我有很重敵意的情況下,我會盡量避免和您的沖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