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聽到“楚侯”二字,正拿著藥瓶子往白色細(xì)棉布上倒藥水的周青青驚得手一抖,藥瓶子滑手掉在了地上碎裂,藥味似濃還淡的在空氣里漫開。
傅知南被突來的砸碎聲驚一跳,低頭看腳邊的碎藥瓶子。
發(fā)現(xiàn)砸壞東西了,周青青慌忙蹲下身去撿,“大人,奴家該死,打碎了藥瓶……”
見她竟要撿那鋒利的碎片,傅知南伸手拉她,“莫撿,仔細(xì)傷著手——”
可話尚未講完,便聽到她“嘶”了聲,他拉她手至眼前,她指腹上被劃了道,血自那道傷口處溢出來。
周青青似犯了錯的孩兒,不敢看他的垂下頭,劃傷的手想要縮回,卻被他用力抓著不放。
“我猜對了你說的那賊人,是嗎?”傅知南看著她滿是自責(zé)的鵝蛋臉,“是楚侯?”
周青青抬眼看他,不意與他目光相交,心跳瞬間怦怦加快,臉皮的溫度一點點升高,眼神遂又微慌亂的垂下眼視,頭也垂得更低,而因著害羞無心思考,并未意會他的話便胡亂點了點頭。
答案得以驗證,傅知南的神色沉了沉,“他與你說什么了?”
“他說……”周青青想起那話便感到害怕,尤其是想到要做那殘暴的楚侯的夫人,身子都抖了起來,“要奴家做楚侯府的夫人……”
傅知南一聽,呆住。
褚元墨將周青青自刑部大牢提到大理寺再無罪釋放,是要娶她為妻?!
接著傅知南又暗皺眉,直覺事情并非所想那般簡單。
周青青為平陽郡廣陵縣羅大家的養(yǎng)婦,褚元墨與珞姑娘一塊兒去了平陽郡,而據(jù)楊武所探得的消息,褚元墨去了廣陵縣又去清水縣,珞姑娘的信條是由飛奴自廣陵縣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