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妾身脖子不酸了?!绷季?,珞青晏開口,并抬手拉開他揉捏的手,站起身抬頭看他,“先前妾身讓侯爺受了氣,妾身道歉——”
“夫人,用膳吧,不必在意些小事?!瘪以驍嗨?,抬手輕扶了下她肩頭,而后率先步出內室。
看著他出去的背影,接著聽到李嬤嬤說午膳熱好了,她輕輕舒口氣,跟著抬腳出去。
用膳席間,寒竹進來回稟說褚老太太病了,珞青晏曉得褚元墨不想見到那邊的人,便說用過午膳過去看看褚老太太。
用過膳,褚元墨便出去了,褚青晏也立馬過去慈安居看褚老太太。
來到慈安居,褚夫人就守在床邊,見珞青晏來了,很是輕蔑的瞟了眼。
“喲,這什么風把楚侯夫人吹來了,莫不是刮的陰風?!?br/> 屋內的嬤嬤妮子忙紛紛向珞青晏請安。
“若刮的是陰風,褚夫人怕是躺床上了?!辩笄嚓唐ばθ獠恍Φ幕貞瑏淼酱策吅?,見褚老太太睜開了條眼縫,她低聲請安,“孫媳來給看阿婆了,阿婆感覺如何?”
“就是覺得……頭暈…身子軟……怕是命不久矣。”褚老太太呻吟著,感覺似是那種要死不活的病人。
“呸呸呸!娘,您怎可以說如此不吉利的話。”褚夫人立馬傷心得以絲絹抹著眼睛,其實一滴淚水都沒有。
“阿婆可吃過藥了?”珞青晏轉頭蘇嬤嬤。
一旁的蘇嬤嬤忙道,“回夫人,老太太日仄的藥尚未喝,這才剛端來涼著。”
珞青晏轉頭去看放在桌子上紅木托盤內的藥碗,直起身走過去,伸手以指腹試了下溫度,感覺不燙手便端起來。
蘇嬤嬤見了,忙過來,珞青晏卻對她道,“我來喂阿婆吃藥吧。”說罷對褚夫人道,“褚夫人也累了,回去歇著罷,我來就好?!?br/> 褚夫人早累了,只是礙病床前無人伺候,那個韋姨娘褚老太太又看不上,褚家大院那邊的又不過來,只好她來受累了,如今珞青晏主動說照顧老太太,正合了褚夫人之意,卻仍要假裝一番。
“這不好吧,你一個小年輕壓根不會照顧人,別把老太太給嗆著了!”
此話聽在褚老太太與蘇嬤嬤耳里異常不舒適。
“褚夫人放心,我也曾伺候過我娘吃藥?!辩笄嚓痰?。
褚夫人想了想,一副不得不讓位的模樣,與褚老太太說了聲便讓了位,又特地叮囑了蘇嬤嬤幾句才慢慢離開,其實心里巴不得跑快些,只是做給跟在后邊出來蘇嬤嬤看。
“阿婆,我扶您坐起來靠著,這樣吃藥不會嗆著,也舒適些?!辩笄嚓虒幏诺酱策叺男咨?,彎身輕抬起褚老太太的頭扶她坐起來,順手拿了個繡花迎枕靠到她背后。
自成親那會兒之后,褚老太太便未再見過珞青晏,加之深居簡出,對珞青晏又心存偏見,成了親那會兒珞青晏曾主動過來要請安,褚老太太并未見,連著三日見不著后,珞青晏便未再過來自討沒趣。
蘇嬤嬤一進來便看到珞青晏動作甚為熟稔的喂著褚老太太吃藥,看起來真是伺候過人的,心下對珞青晏竟有一絲絲改觀,覺得她也并非足十分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