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綠妮子看向那紙袋。
“買的?!?br/> “你哪來的銀錢?”
高兒甚為自豪道,“我這兩日去給人做傾腳工,每日一結(jié)工錢?!?br/> “傾腳工?”那不是專門挨家挨戶收糞便嗎?“你不念書了?”
夫人可一門心思想著要他好好念書的。
高兒立馬道,“自然要的,可念書也要銀錢,傾腳工工錢多,做夠一年便攢夠念書的錢了,介時考試便不差銀錢使?!?br/> 聞言,綠妮子神色微斂,默然拿過他手里的紙袋,正欲轉(zhuǎn)身走,高兒卻又開口。
“綠姐姐,夫人是不是相府的千金啊?”
綠妮子看回他,點了點頭。
“我在外邊聽見好多人都珞相公欲為那什么……好像是姓楚的平反什么謀反什么的……”高兒邊回想邊說,“我聽得也不是很懂,總之好多人在說,我感覺不是什么好事兒,便與你說了。”
綠妮子神色幾不可察的微沉,不動聲色的夸他,“高兒,有些日子不見,說話越來越有京城味兒了,我回去與夫人說,夫人定會高興?!?br/> 高兒不好意思的撓著后腦勺,綠妮子笑了笑,轉(zhuǎn)身走了。
回到聽青院,綠妮子將紙袋交給坐在寢室內(nèi)埋頭挑選作坊及瓷窯的珞青晏,將遇到高兒的情況說了下。
珞青晏略想了想,拿起勾好的作坊及瓷窯名目遞給她,“你將這個送去給張嬤嬤,順道聽一聽外邊都如何說道爹爹與楚家的?!?br/> 綠妮子接過名目,轉(zhuǎn)身而去。
目送綠妮子出去的背影,珞青晏漸漸擰起秀眉,綠妮子身影不見了才收回來看向桌子上的紙袋,伸手拿過來打開看里邊。
是干果子拼,有蜜餞、旋炒銀杏、李子旋、黨梅。
看完,珞青晏輕揚嘴角,伸手捻了顆旋炒銀杏放嘴里,吃著吃著,想到珞夫人極為愛吃這個。
“寒竹!”她起身往寢室門口走,“寒竹?”
“夫人,奴婢在!”寒竹跑著進(jìn)來。
“去買些旋炒銀杏與回馬葡萄送到相府?!?br/> “哎!”
“再買些金橘,爹爹愛吃?!?br/> “哎!”
綠妮子自外邊回來后,將外邊的傳言都帶了回來。
也不曉得哪里傳出的,竟傳珞君山私下幫助曾與當(dāng)年被滿門抄斬的楚家交好的周家之女,以權(quán)威逼壓迫傅知南娶周家之女為妻,更有意為楚家平反。
啪!
珞青晏一拍桌子憤怒不已,“一派胡言!這些話都是誰傳出去的?明擺著造謠者居心叵測!想置爹爹于死地!更想置我珞家如同當(dāng)年楚家一樣的下場!卑鄙無恥至極!”
“奴婢走到哪兒都能聽這個,只怕……已傳到圣上那兒了吧?”綠妮子擔(dān)心道。
這也正是珞青晏所擔(dān)憂的,一旦傳到圣上那兒,圣上對爹爹的信任便會動搖,爹爹在圣上心里的地位也會降低,這是身為重臣最為憂懼的。
一名妮子進(jìn)來福身回稟,“夫人,府門外有位叫雪松的姑娘求見?!?br/> 盛怒中的珞青晏神色一斂,道,“綠妮子,帶她進(jìn)來?!?br/> 雪松今兒如今突然而來,莫不是府內(nèi)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