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廳之外,劉安等人聽到夫人臉上的傷,竟是傅芊兒所為,想法各異,劉安更是替侯爺記下了。
傅知南看到她左臉那道猙獰的傷疤,萬分驚詫,哪里還有昔日美貌,也就比丑女好上一分,那一分的好在于皮膚白皙。
“她說謊!”傅芊兒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駁斥,“楚侯夫人,告狀也得講真憑實(shí)據(jù)!”
“告狀?”珞青晏冷視她,“我來這兒可不是告狀的,何況是傅大人問起,我自然得實(shí)話實(shí)說。至于真憑實(shí)據(jù),它到底還在不在這世上,得問傅姑娘你自己。”
傅芊兒心房一震,裝聽不懂,“還請(qǐng)楚侯夫人莫胡言亂語引人誤會(huì)!”
“是不是胡言亂語,你我心知肚明?!辩笄嚓虘杏诟等ψ?,轉(zhuǎn)頭看傅知南,“請(qǐng)傅大人將方才那名大夫請(qǐng)回來,當(dāng)著我的面兒,再號(hào)一次脈?!?br/> 傅知南看看傅芊兒,見她繃著神色,再看看周青青,她始終垂著頭,可被打紅的那半邊臉已然紅腫,再想到方才舅母與妹妹所言,心終究是站在她們那邊。
“楚侯夫人手伸太長(zhǎng)了,這是傅某的家務(wù)事,輪不到外人來插手?!?br/> “青青自我們相府嫁出去,哪來的外人?傅大人此話之意是不將相府、楚侯府放眼里,敢情你們就是覺得青青無人撐腰才恣意欺侮,是嗎?”珞青晏壓著心頭怒,冷淡反問傅知南。
看她盛氣凌人的討厭模樣,傅芊兒此刻恨自己尚未入宮,否則豈會(huì)由著她在這兒撒野!
傅知南默了默,“不敢?!?br/> “傅大人方才都打人了還有何不敢的?”珞青晏冷嘲,傅知南面色微微變,她接著道,“在孩子落地之前,她與腹中孩兒有半分差池、青青少半根毫毛,便是你們傅家故意害之,我相府、楚侯府定不善罷甘休!”
最后各掃了眼他們,珞青晏伸手扶抱著周青青往外走,傅知南的話卻陡然響起——
“楚侯夫人這是代表珞相公、楚侯與本官作對(duì)嗎?”
扶抱著周青青往外走的珞青晏聞言,頓住腳步,卻并未回頭,“朝堂之上,誰與誰心照不宣,誰又與誰狼狽為奸,不都各自心如明鏡,用得著明言嗎?!?br/> 一句話戳破朝堂人心,傅知南感覺是自己將臉挪過去給她打,更是自己將政敵心思擺到明面上給她知道,一時(shí)難堪得無地自容,惱火又自惱的眼睜睜看著她扶周青青出去。
“哥哥……”見他半天不動(dòng),傅芊兒低喊了聲他。
傅知南微側(cè)頭瞥向她,面容頗沉,“芊兒,你老實(shí)與我說,楚侯夫人臉上的傷可是你做的?”
“怎么可能!”傅芊兒打死都不會(huì)在哥哥面前承認(rèn),“這完全是一場(chǎng)誤會(huì),楚侯夫人還因此與妹妹翻臉,我與她的情誼也因此斷了。”
傅知南看著她良晌,并未看出何異樣,選擇了相信她,想到方才珞青晏撂下的話,提醒并叮囑,“在孩子生下之前,周青青不能少半根指頭,否則我們便有麻煩,你們要明白,官大一級(jí)壓死人。”
舅夫人與傅芊兒雙雙沉默。
“芊兒,這回你可明白哥哥為何送你入宮了吧?若能讓皇太子將你扶正那最好不過。”傅知南語重心長(zhǎng)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