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劉炳,珞君山與珞夫人分別坐在八仙桌的左右,桌面上放著圣旨,二人無聲的微呆著。
中堂內(nèi)的下人都不敢動一下,生怕出動靜擾到了主子。
珞君山不明白,他得到的消息明明是圣上給楚侯與欣怡公主賜婚,怎么轉(zhuǎn)眼竟成了晏兒與楚侯?
“這可如何是好?”珞夫人倏爾開口。
珞君山側(cè)頭看眼她,沉了沉吟才開口,“還能如何,圣旨,必須照辦。以晏兒如今的名聲,嫁給楚侯也不算低嫁,好歹,也能嫁出去了?!?br/> 依他看,定又是楚侯拒了欣怡公主這樁婚,圣上一怒之下賜了晏兒與楚侯成婚,至于為何是晏兒,還不就是為的“克夫”二字……
思及此,珞君山卻猛然心神一滯。
圣上相信晏兒克夫,卻還將晏兒指婚給楚侯?
“話雖如此,那楚侯聽說兇殘不已,據(jù)說曾折斷了手足的手,還踹死過下人——”
“胡說八道。”珞君山板起了臉色,“你們這些婦人非要在背后議人長短,議了便議了還越議越離譜!”說罷站了起來,臨走叮囑道,“將這圣旨拿去給晏兒看,要她做好心理準(zhǔn)備,咱們也要好好準(zhǔn)備?!?br/> “知道了?!辩蠓蛉诵闹须m不舍,可又能如何,圣命不可違。
“還有,”已走出中堂門檻的珞君山又回頭,“晏兒還有半個多月及笄,介時便要嫁去楚侯府,這幾日便以世侄女之禮將周青青嫁去傅府?!?br/> 珞夫人點著頭記下。
珞青晏原本仍舊不想見珞夫人,以免她見一次臉上包扎的傷便落一次淚,可一聽圣上賜婚便顧不得許多,拿了圣旨便看。
楚侯?!
她與楚侯?!
珞青晏瞠雙著杏眼瞪圣旨上清清楚楚寫著的名字,還有最后那句“此生不得和離休夫”。
“啪”一聲,珞青晏將圣旨摔在了圓桌上,將珞夫人驚一跳。
這讓她還如何與楚侯友好相交下去??!
轉(zhuǎn)眼成夫妻!這圣上有無想過他們的感受啊?!
珞夫人雖并非膽小之人,可摔的乃是圣旨,萬一傳出去可是要砍頭的,快手快腳的將圣旨拿起來卷好放在圓桌上,這才長松口氣,轉(zhuǎn)眼看珞青晏,見她繃著俏臉半天不說話。
“晏兒,娘曉得你不樂意,可圣命難違——”
“嫁!女兒愿意嫁給楚侯!”珞青晏忽然一改原先的態(tài)度。
這可將珞夫人弄迷糊了,怎么一時一個樣子?
珞青晏看向她,說得字字在理,“娘,依女兒如今的名聲,還有這毀了的容貌,嫁給楚侯不算虧,更算不得低嫁,反而我倆還很般配呢。”
般配?
珞夫人以為聽錯了的眨眨眼,搞不懂她腦袋瓜子如何想的。
“楚侯瞎了只眼,女兒毀了容,這不是般配嗎?我們都是有缺陷之人?!辩笄嚓探忉尩?,“再者,楚侯除卻容貌以及駭人的傳聞,他其實是個剛?cè)嵯酀恕!?br/> 珞夫人這便不懂了,她是未曾見過楚侯,可光聽傳聞便覺著嚇人,又是折斷手足的手,又是踹死下人,這性情得多暴戾才干得出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