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不單是壓抑那么簡單,還有種若有若無的......莫名而來的危險感。
常三思能感覺到陳閑情緒的些許波動,但這種波動非常細微,導(dǎo)致他也很難判斷陳閑心理活動是什么樣的,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陳閑不想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這其中肯定有某種隱情。
“不能說嗎?”常三思皺緊了眉頭顯得有些失落,他的這種反應(yīng)也從側(cè)面印證了科研部成員與其他部門成員的差異,他們這些科研出身的成員普遍情商都很低,哪怕有些時候明擺著追問是不禮貌的事,他們也依舊會問出來。
“我不是已經(jīng)說了嗎?”陳閑笑道。
“我可以跟你保證,我們的談話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就當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唄!”常三思忍不住說道。
陳閑只是笑了笑,并未作答。
“真的不能說?”常三思又問。
陳閑想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嘴。
“口香糖挺甜的,謝謝。”
常三思嘴角抽搐了幾下,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了三個字。
“不客氣。”
半小時前的對話,半小時后又再度出現(xiàn),不過此一時彼一時,說話的雙方角色對調(diào),雙方的情緒也與之前不同,反正從表情來看常三思挺失落的。
也許是看出來陳閑是打心底里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常三思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放棄追問,順手將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密碼箱打開。
里面依舊是一個小冊子,但與贈送給魯裔生的冊子不同,這個冊子是黑色的,表面像是有一層亞光的金屬鍍膜,背面有守秘局的銅印以及守秘局獨有的那個圖騰,而正面則是銀色的八個大字。
守秘局特級成員證。
“以你的本事,其實不靠這次的異案,最多再過一年也能晉級。”常三思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到旁邊的垃圾簍里,順手將證件遞給陳閑,“恭喜了?!?br/> 接過讓無數(shù)異人朝思暮想的特級成員證明,陳閑的心情卻還是如往常一般平靜,接過證件也只是輕聲道謝,并沒有半點激動或是興奮的反應(yīng)。
這種現(xiàn)象讓常三思很是蛋疼。
你特么有沒有好好看清楚上面的“特級”兩個大字??
都晉升成特級成員了還不能夠讓你激動嗎??
能晉升到這一步的異人,就算加上你,全國滿打滿算也才六十六個,十幾億人里才六十六個......這種特殊性還不足以讓你自豪?!不足以讓你激動??拿到這個證件之后能有多大的特權(quán)你難道不知道嗎??
“你是不是有病?”常三思冷不丁地問道。
陳閑愣了一下,滿臉寫滿了問號。
似乎是意識到這句話的不妥,常三思急忙又補充一句:“我的意思是心理疾病?!?br/> “沒有?!标愰e皺著眉說。
“我怎么感覺你的情緒......像是缺失了一樣.......”常三思很懷疑地看著陳閑,“那些老前輩拿到這證件的時候還歡天喜地的,最次也是笑得看不見眼睛,你這反應(yīng)讓我有點失望啊?!?br/> “早晚都能拿到的東西,提前拿到了也沒什么。”陳閑笑了笑,不管常三思如何想,陳閑還是說了一句實話,“而且我也不在乎這個。”
“嚴慶他們調(diào)查過你,說你是個怪人?!背H颊f道,似乎不想去看陳閑那副平靜到氣人的表情,直接把頭別開了去看窗外的風(fēng)景,“他們想拉你轉(zhuǎn)正進偵破部的時候,底下人給了不少關(guān)于你的線索,說你不愛權(quán)財也沒什么野心,是個很難對付的怪人,看樣子還真沒說錯......”
“其實我很喜歡錢。”陳閑突然說道。
聽見這話,常三思急忙回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從頭到腳仔細審視著陳閑。
“你喜歡錢??”
“曾經(jīng)很喜歡,因為我一直都很缺錢,生活壓力太大了,你沒窮過你是不會知道的,柴米油鹽都是大開銷啊.......”陳閑長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心酸。
當然,這番話常三思耳中幾乎等同于放屁。
柴米油鹽?
生活壓力?
就你那些年當臨時工從守秘局手里賺的錢,只要不胡亂花也不去做生意,絕對足夠讓你過富足的一生了吧?還跟我在這兒扯淡呢?
“算了不說這個?!背H紨[擺手,表示不想再跟陳閑過多交流,指著右手邊一個加大號的密碼箱說道,“這是總部對你的嘉獎,但說實話,我很不想給你,因為這東西我研究了差不多十年,最近才得出來樣品......當獎品送給你,我真有點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