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遠處的朝陽承載著整個蒼穹的光暗,它微微探頭就是萬萬里的明滅變幻,輕靈一動,又是數不盡的莫測風云。
如此超脫天公的存在,應是憐憫世間吧,這才抖下萬丈光輝,任浮生丈量!
凝望那朝陽,從中該能看到新生,不滅,永恒等等磅礴偉大的力量,可惜許衡沒有,這個剛剛方還張揚不可一世的青年,攻碎了靈光峰百年不倒的三塊靈光神碑之一,本該受萬眾矚目,要一步登天。只是現(xiàn)在,他哪里風光?
刺目又柔和的光,它難以驅散死亡的冰冷。
“好快的劍,好強的劍,所到之處無所不催,到最后,我還是得靠那個老王八蛋嗎?
不!我寧死也絕不會再靠他!”
在最危機的關頭,許衡沒有召喚那以性命相修的離火爐。
若用了,他定能活,但他豈不是真的就只能成長在他父親的護佑中。
他已經被護佑太多次了,他不需要再被護佑,若永遠只能依靠那個男人,不如自我了斷。
懷揣這這份慷慨負死的決心,許衡突然覺得他的心境空靈,終于擺脫了,擺脫了那個欺師叛祖,賣妻典子的男人。
“咔!”
許衡做夢都想掙脫的枷鎖在這一刻有了裂紋,那裂紋印到不遠處的離火爐上,一把抹掉了這離火爐的所有光彩。
“李逸凡!死!”
只見許衡的氣息突然改變,壯大了十倍不止,體若烘爐,噴薄出海量生命精氣。
那雙赤紅的眸子,此時凝視著朝陽,映出一輪璀璨的烈日,他的兩只眸子就是兩個太陽,掙脫黑暗死氣,揚起蓬勃生機的太陽!
黑發(fā)張揚的少年瞧見了這兩顆太陽,劍勢依舊,不偏不倚。
任許衡如何改變,李逸凡心如止水,他的劍快如以往,飛速斬過!
剎那間光影徘徊,少年身影已在十米開外,而蹲在原地的許衡,被攔腰而戰(zhàn),一分為二。
“李師弟沒有什么殺招,甚至都沒有招,但他的劍每一次出手就純粹的驚人,摒棄一切,只為索命?!?br/> 于邢看著遠處從容的少年,不禁開口贊嘆道。
但眾人這時發(fā)現(xiàn)好像有什么不對,漸漸的,猙獰的恐懼爬滿他們的臉龐。
就連玄苦也是神色震撼,因為眾人竟看見被攔腰而斬,一分為二的許衡還在地上緩緩的蠕動,他全力將自己的身軀拼接在一起,斷口處烈焰環(huán)繞,似在緩緩修復他的傷勢。
“這還是人嗎!攔腰而斬,丹田已碎,如何再使用靈力!”
黎之琳眼中盡是震驚,俏麗的臉龐這時轉向李逸凡,只見那少年挺直的身軀完全靜止了一般,與周圍天地凝成了一副優(yōu)美的畫。
“小心!”
眾人什么都沒反應過來,卻聽玄苦和尚一聲大呵,頓時周遭騰起一道恢弘金光,凝聚成屏障將眾人護在里面。
嗡!
沒看見任何攻擊,但金光屏障卻如同被一頭蠻獸撞了一下,搖晃了幾番直接破碎。
玄苦一口鮮血灑出,雙手合十沉聲道:“周圍有看不見的敵人,諸位施主小心!”
無需玄苦提醒,于邢等人已經做出備戰(zhàn)姿態(tài),黎之琳更是將玲瓏塔落下,護住了眾人,玲瓏塔上炎浪滾滾,垂下一道道堅不可摧的火鏈,威壓恐怖。
玲瓏塔的防御漸漸穩(wěn)固,可于邢卻道:“黎師妹,將玲瓏塔抬起?!?br/> “為什么!”
黎之琳問著,向外面掃視了一番,頓時直接動手掐印要解開玲瓏塔的防御。
因為她透過透明的塔身,看見李逸凡竟周身浴血,奄奄一息的躺在玲瓏塔外,離玲瓏塔僅有一步之遙。
解開玲瓏塔不過三五個法印,只是凝印期間,玄苦在旁邊勸了一句:“諸位施主,請先做好拼上性命的準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