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是夏天,但東海邊上仍是涼風陣陣,晚上過來,身上還會有幾分寒意。
寧瑯站在海邊,眺望東方。
到現(xiàn)在為止,他已經(jīng)聽說過有兩人去了東海。
一個是李懷瑾的爺爺,李槐。
一個是東方來的師父,夏合。
都至少是天罰境以上的強者,他們的目的都是去東海訪仙。
訪仙,訪仙,難道這世上真的還有仙人嗎?
寧瑯心馳神往,但遠處除了一望無際的海面,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在海岸邊上,坐了一會兒,寧瑯往離海岸邊最近的一條集市上去了,楚小玉跟他介紹過這個地方,說這里叫漁民鎮(zhèn),早些年根本沒有這個地方,只是后來在海邊捕魚的人越來越多,這個鎮(zhèn)子才慢慢有了規(guī)模,現(xiàn)在小鎮(zhèn)里的人已經(jīng)有好幾萬了。
寧瑯走在小鎮(zhèn)街道上,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魚腥味。
走了大概一百五十步后,寧瑯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好地方——酒坊。
“老板,這么晚了,你這還賣酒嗎?”
“賣的?!?br/>
“來一壺,有什么吃食嗎?”
“還有炸魚干和魚子醬?!?br/>
寧瑯問道:“多少錢?。俊?br/>
“一起的話,算公子二兩銀子如何?”
“這么便宜?”
“公子一看就是外地人,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們這漁民鎮(zhèn)就在海邊上,海鮮不值錢的?!?br/>
“是我孤陋寡聞了?!?br/>
不一會兒,老板端來酒和吃食。
寧瑯拿起筷子慢慢起了起來,他本以為這種小地方買的這么便宜的食物,肯定不會好吃,但是嘗了一口之后,竟然味道還不錯,甚至要比之前吃過的很多東西要要好喝。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酒稍稍次一些。
不過對于寧瑯來說,有的喝就很不錯了。
老板是個話不多的老人,他見寧瑯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也不敢打擾,只是搬了個板凳坐在門口,憂心忡忡地樣子。
寧瑯吃著吃著,懷里的蓮花小人也露出了綠油油的腦袋說道:“我也餓了。”
“忍著,等我回去再給你找墨汁喝?!?br/>
“我都餓得受不了了?!鄙徎ㄐ∪酥苯訌膽牙锾顺鰜?,指著自己干癟的肚子說道:“你看,我肚子都餓沒了。”
老人聽到對話聲,朝身后看了一眼,當他看到站在桌上和寧瑯聊天的蓮花小人時,嚇得直接大叫一聲,直接從板凳上摔了下來。
寧瑯見狀,連忙把老人從地上扶了起來,一邊安慰道:“老伯,別怕,他是靈物不是妖獸?!?br/>
聽到這話,老人突然死死抓住了寧瑯的手說道:“公…公子是仙師?”
“嗯。”
老人聽完,直接就跪了下來,用哀求的語氣說道:“公子能不能幫老朽一個忙,救救我家孫兒?”
“老伯別著急,你慢慢說?!?br/>
寧瑯將老人再次扶起,老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家孫兒是怎么了,從月初開始,我孫兒就開始全身出血,甚至就廁的時候也會出血,我請醫(yī)師診斷過,可醫(yī)師說這病他治不了,還說……還說可能是身上沾上了‘不干凈’的東西?!?br/>
寧瑯道:“你家離這遠嗎?”
老人指著酒坊斜對面屋子說道:“不遠,那就是老朽的家。”
“帶我過去看看?!?br/>
“好?!?br/>
寧瑯端上了酒壺,胡亂抓起蓮花小人塞進了懷里,然后跟著老人走進了他的家里。
屋子里,燈火昏沉。
一位老婦人坐在大廳縫著衣服,看到老漢帶著寧瑯來了,她立馬停下動作問道:“這位是……”
“小寶睡著了嗎?”
老婦人說道:“睡著呢,阿牛和小蓮在屋子里照看著。”
老人忙道:“公子請?!?br/>
走進房間,里頭一對年輕夫婦正在床頭照顧著床上的小男孩,老人忙道:“阿牛、小蓮,你們快讓開,我請了位仙師來給小寶看病?!?br/>
一對年輕夫婦連忙應聲讓開了位置。
寧瑯也不廢話,走上前查看起了小男孩的情況。
身上毛囊出血,關(guān)節(jié)處有瘀斑,鼻尖和嘴角都有血跡,顯然是之前流過血,但奇怪的是小男孩體內(nèi)卻沒什么大問題,并沒有出現(xiàn)像老人說過的沾染了不干凈的東西。
寧瑯想了想,問道:“他得病之前那段時間,是不是容易激動,而且不愿意吃飯?”
“是!”
“是不是變得虛弱,臉色也不太好看?”
“沒錯!”
“嘔吐,腹瀉過嗎?”
“都有過!”一家人滿是激動地回答著。
“他是不是吃飯的時候也不喜歡吃蔬菜?”
“呃…這……”
老婦人走進房間,點點頭道:“是,這孩子從小就挑食。”
寧瑯笑道:“我知道了,他不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只是得了壞血病?!?br/>
“壞血?。肯蓭?,這是什么病?能治好嗎?”老人關(guān)切地問道。
“當然?!睂幀樞赜谐芍竦恼f道:“只要多吃點的蔬菜水果就行了,比如蘿卜、土豆、苦瓜、西紅柿、橘子等等?!?br/>
一家人滿是不解。
蔬菜水果也能治病嗎?
寧瑯見他們不信,直接道:“你們就按我說的做,如果過幾天情況沒有好轉(zhuǎn),你們可以去東海樓找我,我叫寧瑯?!?br/>
“東海樓!”
東海樓對海邊的這群漁民來說可是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