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奪知道他說的“高人”是指自己,輕咳一聲,沒說什么,送他離開。\r
這老大爺要知道他根本不懂內(nèi)家武道,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r
進了地下室,他將還沒產(chǎn)過子蝎的兩只分別裝進鐵箱,安置妥當。\r
然后從腰上,將特制的金屬腰帶取了下來。\r
這是他頭一天,托許致幫他找匠人打造的,腰帶是由一節(jié)一節(jié)的金屬扣成,每一節(jié)均是一個扁平的金屬小空間,足夠放入陰蝎。\r
腰帶足有三十節(jié),此前的十一只純陰蝎,均關(guān)了進去,再將剛到手的十只也放入,二十一只陰蝎,將成他的貼身寶貝。\r
這遠比之前使用的容器來得方便,腰帶外層,有真皮覆面,掩蓋了它,即使有人掀開他衣服,也只會覺得這腰帶略寬,有點奇怪,不會看出里面的端倪。\r
未產(chǎn)子的陰蝎數(shù)量雖然過少,但有了這二十余只純陰蝎,每天也能為他積下大量的生命力,只要再有幾天,就能重新積滿二百顆命元。\r
但在那之前,他要想個辦法。\r
能夠?qū)㈥懱K帶到合適地方的辦法。\r
第二層記憶解封時,她必須在他身邊。\r
而且是最近的地方。\r
那是最好的辦法。\r
使那個“變化”不變成現(xiàn)實的辦法。\r
他不能讓其他人,成為他的“那個人”。\r
……\r
摩云峰,陳晉義的山腰別墅內(nèi)。\r
盧運踏進書房時,陳晉義正戴著老花鏡,坐在窗邊躺椅上看書。\r
“陳老興致不錯?!北R運走到窗邊,微微一笑。\r
“我相信‘學無止境’四個字?!标悤x義合上書,抬頭看他,“對于我這樣的老頭,也沒什么好做的。不像盧先生,青春長駐,自然沒有生老病死這種煩惱。”\r
“沒人逃得過生老病死,我也不例外。”盧運卻道,“我知你念念不忘,就是所謂的長生之術(shù),但我確實沒有那種能耐,并非不肯教你?!盶r
“唉,始終是我太貪心了,你給我的幫助,已經(jīng)足夠多。”陳晉義輕輕一嘆,“今天盧先生來這,不知道有何貴干?”\r
“廣拓的氣運,欲穩(wěn)其勢,”盧運靠在窗臺處,看向外面的山景,“仍差最后一步?!盶r
“最后一步?”陳晉義一愕,“但你之前不是說,只要陳鹿和陸蘇的‘雙鳳奪運’之爭有了結(jié)果,一切自然就結(jié)束了嗎?現(xiàn)在陸蘇已經(jīng)全方位證明自己的能力,她才是真正可使我廣拓集團鴻運不衰的保證,還有什么需要做的?”\r
“當你插手時,雙鳳奪運就已經(jīng)不再成勢。”盧運悠然道。\r
“怎么會?我一直按你說的,公平處理這事,從沒偏向過誰?!标悤x義眼皮微微一跳,露出少許驚訝神色。\r
“人會說謊,但氣運不會。”盧運右手輕輕在窗臺上敲了敲,“我盡心為你調(diào)整氣運,你卻背著我亂來。將陸蘇強行托上前臺,提前讓她在奪運之爭中一枝獨秀,陳老認為,這能瞞過我?”\r
陳晉義沉默下來。\r
盧運轉(zhuǎn)頭看向他:“你有了私心,便注定家族氣運受損。這一點,我曾再三叮囑過,你全拋到九霄云外去了?”\r
他說到最后幾個字,已透出厲意,顯然相當不滿。\r
陳晉義語氣軟了下來:“我只是有點著急,身體不適,若再拖下去,我怕等不到奪運結(jié)果出來的那天,我已歸西,所以才稍稍為陸蘇加了一點力……”\r
盧運微微皺眉:“你真覺得,我是說你偏心陸蘇?時臨伯禹山莊沖煞之勢,你強行將陳鹿壓下去,自己又因病退養(yǎng),將陸蘇一個人留在風頭上,懷的心思,豈是幫她?”\r
陳晉義勉強道:“盧先生真的想多了!我只是照你之前的叮囑,平衡她們兩人之間的勢罷了。就像之前,我故意降陳定的職,來助陸蘇一樣。不是你說的嗎?陳鹿的氣運,因意外而旺,易旺極而衰,所以需要幫陸蘇一把。如果你事先告知我,已經(jīng)不用再平衡她們的運勢,我絕不會直接讓陳鹿退下來?!盶r
盧運笑了起來:“陳晉義啊陳晉義,好一招反咬一口。這意思,還怪我了?行,我擔下此責,廣拓和你的命運,自求多福罷!”\r
一轉(zhuǎn)身,便要離開。\r
陳晉義大驚,慌忙起身,攔住他:“盧先生!”\r
盧運淡淡地道:“念在多年交情,我最后再恭喜你一句:人生苦短,沒多少人能同時看到親手所創(chuàng)的事業(yè)壯大和衰落,恭喜你,你不是他們中的一員,呵!”\r
陳晉義一震,臉色大變,不復平時的沉穩(wěn),脫口道:“我錯了!確實我存了私心,盧先生,我真的錯了!”\r
盧運凝視他片刻,神情終于緩和下來:“我來這,并非為了追究你的責任,而是設法為你解厄。因為你一步行差踏錯,現(xiàn)在氣運漸回舊軌,唯有險中求活。”\r
陳晉義疑惑道:“何謂‘險中求活’?”\r
盧運柔聲道:“你不是讓自己病了一回嗎?你這病,我看還不夠重?!盶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