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奪雙眉微揚。\r
他和陸蘇其實真正深入接觸,也就這幾個月,但確實,后者在商業(yè)經(jīng)營方面的能力,即使是門外漢的他,也能清楚感覺得到。\r
非常之強!\r
陳晉義輕輕一嘆:“唉,后來我回想,才想通她當初答應幫我這個忙,目的并不單純。我當她是我雇來的棋子,她卻一步步把自己走成了下棋的人。因此,在她車禍前一個月,我才親口答應她:如果她能在未來三年內(nèi),能讓廣拓成為世界五百強企業(yè)中華人企業(yè)的第一,我就改變初衷,讓她繼承我的家業(yè)?!盶r
王奪心中一動。\r
陳晉義的聲音突地透出一股凄涼:“而那,確實是我的真心話。我時日無多,沒多少時間可等待陳鹿的成長,而陸蘇卻能現(xiàn)在就讓我看到成績。然而就在我做出這決定后一個月,出現(xiàn)了意外情況。”\r
王奪沉聲道:“什么意外情況?”\r
陳晉義沒有立刻答他,伸手端起書桌上的茶杯,輕輕地啜了一口,閉上了眼睛。\r
“這兩年,超出我掌控的事情,遠遠不只陸蘇?!标悤x義忽然有點疲憊地道,“我年紀大了,很多事也不能像年輕時兼顧周全,終于讓人有機可趁。在我安排車禍前兩天,我得到一個消息,有人要殺陸蘇,目的是助陳鹿重掌實權(quán)?!盶r
“誰?”王奪脫口道。\r
“這個人你現(xiàn)在很清楚,陳添的師父?!标悤x義緩緩道。\r
“謝承?”王奪微微愕然。\r
“兩年前,陳添拜他為師。那之后,謝承就在暗中悄悄助他,輔助陳鹿?!标悤x義重新睜開眼來,“我也接觸過他幾次,此人確實精明能干,而且背靠伯禹山莊,非常難纏。”\r
王奪腦海中忽然閃過那天謝承說過的話。\r
說他原本是準備暗殺陸蘇,哪知道她出了車禍,使他打消了殺人的打算。\r
莫非……\r
“表面上,謝承只以陳添師父的身份,暫居于宏海。暗地中,為了讓陳鹿能掌廣拓集團大權(quán),無所不用其極。一直以來,因為有我在,他們不敢太過分。但當陳鹿因為失誤被調(diào)走后,而我給了陸蘇新的承諾時,他們再忍不住了?!标悤x義慢慢說道,“或者該說,謝承忍不住了?!盶r
王奪想起當時的情況,已然明白過來。\r
那時,他還不認識謝承。\r
彼此間迥異的立場,令謝承不得不用上極端手段。\r
而陳晉義不知為何,竟知道了這消息。\r
隨即采取了王奪到現(xiàn)在仍覺匪夷所思的手段,給陸蘇造了場車禍,差點殺了陸蘇!\r
“原本因為有我在,陳鹿和陳添膽子還不沒這么大。但謝承向他們親口保證,我這一邊,他會負責安撫,他們才敢同意殺陸蘇的計劃。”陳晉義繼續(xù)說道。\r
“你怎么知道他們的計劃?”王奪冷然道。\r
“我自有我的途徑?!标悤x義露出一抹老狐貍式的笑容。\r
“所以與其讓他們殺,不如讓你殺?”王奪冷諷道。\r
“陸蘇死了嗎?”陳晉義淡淡反問。\r
“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下,有我在那,她已經(jīng)死了!”王奪寒聲道。\r
“你真以為那是機緣巧合?”陳晉義唇角向上一彎,又露出那抹老狐貍式的笑容。\r
王奪一下愣住。\r
話中有話,難道他竟然知道自己能保護陸蘇?\r
但這不可能!\r
車禍之時,連他自己,都只知道自己被封印了記憶,只能在危急時刻解開!\r
除了這一點,他其它所有事情,都是在第一層封印解封后,才得知的。\r
那時,他才知道自己并非普通人。\r
而且,記憶中,他的記憶封印,是從出生起就開始。\r
換言之,在這個世界上,他從沒展現(xiàn)過有異常人的那一面。\r
陳晉義不可能厲害到連他前一世的事情也知道!\r
可是從邏輯上來說,整件事在他腦海中回溯,卻有一種奇特的邏輯性,令陳晉義的說辭能自圓其說。\r
“謝承的計劃,早在你們結(jié)婚前一周就決定好了。而我,也是那時,才決定給陸蘇指婚。當然,她后續(xù)的所有反應,以及之后我詐怒發(fā)火,逼她隨機選夫,你并不愚蠢,該能想通其中的關(guān)鍵?!标悤x義悠悠地道。\r
王奪死死盯著這老者。\r
一直以來,他就看不透陳晉義。\r
若這一切是真,那從頭到尾,一切都在這老者的掌控中。\r
陳鹿、陳添、謝承。\r
陸蘇、他王奪。\r
沒有一個不在他的掌握中!\r
但這一切,必須建立在一個基礎(chǔ)上。\r
“這么說,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普通人?!蓖鯅Z緩緩道,眼中異芒大盛,殺機漸起。\r
“我不知道。”陳晉義給了一個超出他意料的回答,“但有人知道?!盶r
“誰?”王奪雙眉揚了起來。\r
“還記得我剛剛跟你說過、算出我家業(yè)十二年內(nèi)必定衰落的那位風水名家嗎?”陳晉義淡淡地說道。\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