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制在華夏是個很神奇的概念。
基本上在一個正經(jīng)兒單位里,地位最基本的區(qū)別方式,大概就是有沒有編制。在絕大多數(shù)情況下,有編制跟編制外的職工,即便都是干一樣的事情,但前者的各種待遇往往要遠高于后者,大家也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
用普通人的話說,有編制那是可以吃皇糧的,是個好東西。
好東西往往都是稀缺的。而且在許多單位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有人在單位里盼了幾年甚至十多年卻求而不得,又舍不得空耗的那么多年,也只能繼續(xù)耗下去。
高校自然也一樣。能獲得財政撥款補助的教師都是有編制的。但卻是遠遠不夠的。學校要發(fā)展,需要錢更需要人,尤其是有水平高質量的師資力量。
但高校的編制同樣是有限額的,同樣一堆人等著排隊。
所以當陳永剛在電話里聽到范振華愿意幫助體大籌建一個數(shù)學專業(yè)后,立刻便讓魯成程簽下寧孑。
一個新設置院系,即便前期沒什么人報考,但該有的框架還是得搭起來吧?只要上頭批準了,不管院系大小,教師編得給幾個吧?行政方面的編制也得給幾個吧?教授的職稱給幾個也不過分吧?
不然如何開展工作?
別看就是幾個編制跟職稱的事,但對于領導們來說這可是好東西。畢竟每所高校都有無數(shù)人在排隊,僧多粥少是普遍現(xiàn)象。
當然體育大學不是綜合性大學,要申請一個數(shù)學專業(yè)自然是很難的,屬于基本上不可能被批準的情況。然而最麻煩的部分人家院士說了他們去出面搞定,這對于體育大學的校領導們來說,這自然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畢竟非本校院士的羊毛可不是那么好薅的。更別提范振華還不是普通的院士。
對外院士是或許是不分等級的,但對于內部的人來說,院士同樣有三六九等。
比如進沒進各種專家委員會,能不能參與一些政策制定,能拿到多大的項目,在業(yè)界內說話影響力有多大。最簡單的,國際享譽盛名的院士跟國內默默無聞憑資歷評上去的院士那能一樣么?
毫無疑問范振華不管從哪個方面看都屬于那種頂級院士,所能調動的資源極大。他既然說了燕北大學能幫燕北體大把這個數(shù)學系建起來,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有了這么一位院士愿意提攜,寧孑自然便成了寶貝。
所以在燕北體大臨時召開的領導會議上,當眾位副校長跟教務處負責人從陳校長口中聽到這個消息后,集體懵逼了幾秒鐘后,氣氛立刻上來了,喜氣洋洋的。
很快便一致通過了跟燕北大學合作開辦數(shù)學系這件聽起來很兒戲的事。
這波怎么玩都不虧。甚至就算整個系四年里只有寧孑一個人也無所謂,大不了四年后這個系重新給撤掉,但這四年里的編制跟職稱肯定是沒法追回的,就沒有過這種先例。
當然這個時候很歡快的校領導們,在接受了范振華跟燕北大學的幫助,把這個數(shù)學系建成之后,發(fā)現(xiàn)未來本來可以獨享的榮譽,都必須屬上燕北國際數(shù)學研究中心的單位名,還得放體大之前,不知道是種什么心情。
但這個時候,大家都是快樂的!
立了大功的屈校長甚至還很快樂的調侃了句:“哈哈,也不知道范老那是抽了什么風!還有那個寧孑,還真是讓我們無意中挖了個寶貝?。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