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如仙記得,從自己十歲開始,父親就告訴自己,以自己的家世容貌嫁到皇家是肯定的。所以,父親趕退了所有的媒婆,悉心培養(yǎng)自己。
她曾問父親,為何給自己起了這樣一個俗的名字。如仙,如仙,感覺很難聽的樣子,可是父親卻說,自己的容貌可媲美天仙……
先皇獨寵安貴妃,好多年都不選秀,那時她有些怕了,自己若是再等下去,就錯過了說親的年紀(jì)。她聽說景王的準(zhǔn)王妃是太師府的二小姐,榮王雖然沒有正妃,但是他都多年未納妃子。
聽說,榮王是他們?nèi)值苤?,才華樣貌最出眾的,所以她那時就夢想著能嫁入榮王府,就算不是正妃,側(cè)妃也好啊。
嫁入皇家這個夢想頓時變成了自己的夢魘,她每日哀傷的躲在自己的小閣樓里。
終于有一日,父親偷偷告訴自己說道,也許過不了幾日,這天下就會易主了。還告訴自己,等他協(xié)助新皇登基,自己也就就能入宮了。
那時,她并不知父親說的是誰,她的心里只想嫁給天下人都在贊賞的榮王。
一個月后,新皇登基,居然就是自己最愛慕的榮王??上舆B封了幾個先皇的妃子,并不提讓自己入宮的事,自己打擊的一病不起,為什么他就想不到自己呢。
又過了快一個月,終于等到了選秀,她激動的對父親說自己要入宮。那曾想,父親告訴自己一個,讓她震驚的睡不著的消息。
過幾日,她就要入宮了,而且還是新皇的皇后。
那一刻,她臉上所有的愁云都消失了,她興奮的又叫又跳,日日都等著封后大典那日。
在今夜,自己終于等到了這一天,可是他卻醉倒不醒,從宮女的口中,她得知原來皇帝李言承的心里只有德貴妃,而那些新入宮的妃子,幾乎都沒有得到寵幸。
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她最后等來的與自己想的不太一樣。她慢慢走近他,坐在他的對面,然后仔細(xì)觀察他的眉眼。這一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她看著他,雖然是在眼前,但是卻感覺比天邊還要難觸摸。
因為大婚,李言承免去了三日的早朝。等天微微亮的時候,他終于醒來,看著對面穿著鳳袍的女子,他突然才想起她是自己的皇后,昨夜自己丟下她睡了一夜。
“對不起,朕昨日實在是太累了?;屎螅悴欢嗨粫??”李言承看著她問道。
魏如仙被問的有些緊張,她臉頰通紅,心砰砰直跳。當(dāng)著自己愛的男人面前她忽然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臣妾不困……”
“不困就讓宮女們服侍你更衣吧,早點跟后宮的人都熟絡(luò)一下。”李言承語氣生硬的道,對于這個陌生的女子,他真的生不出一點別的情緒。
“臣妾遵旨!”魏如仙低頭答道,李言承語氣中的淡淡冷漠,她還是可以感覺的到。
等李言承走后,她呆坐椅子上出神。他只看了自己一眼,而且還是用那種陌生的目光。她慌忙跑到梳妝臺那邊,難道自己不夠美嗎,還是不夠溫柔嗎?為何他都不愿多留一刻。
鏡中的少女依舊是一副新娘的裝扮,眉目如畫,云鬢娥娥。那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魄。
自己這樣的都吸引不了他,難道那德貴妃比自己還美?
“娘娘!”
掌事宮女檀薇,帶著幾個小宮女過來給她梳洗。洗漱用的東西,還要等下用到的衣飾配飾。讓魏如仙看的眼花繚亂。
永祥宮,北宮蘭煙不舍的摩挲著掌心的鳳印。終于到了這一天了,這鳳印也要易主了。她如今什么都看開了,沒有地位又如何,沒有帝王恩寵又如何,她只要能替父親報仇,能護(hù)家人周全這就已足夠。
過了這么多年,她以為對李言承的情,早已淡漠,但是每次看到他擁著洛飛雪,自己的心還是有深深的嫉妒。
“娘娘,您真的要把鳳印交出去嗎?”芳音捧著裝鳳印的錦盒站在一邊。
“早晚都要交出去的,與其等著她上門要,還不如本宮自己交出去。走吧,別誤了時辰,去晚了就不好了?!?br/>
“是!”芳音把鳳印裝回錦盒,然后仔細(xì)蓋上,跟在北宮蘭煙的后面出去。
北宮蘭煙才剛把后宮的女子給制服,就又迎來了一個皇后,自己辛苦的結(jié)果,反倒是成全了魏如仙。她心里怎么甘心,忽然她的腦中有一個念頭閃過,若是讓她們兩虎相爭,拿自己不是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想到此,北宮蘭煙的唇角揚(yáng)起一絲微笑,這宮里真的是越來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