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帕里斯哥哥……”
海夫納瞬間陷入了塵封的回憶之中,微顫的手指緩緩觸碰到了米卡的臉頰。
兩個人都像是觸電了一樣,同時向后縮了一下。
別誤會,這里當然沒有什么一見鐘情式的嬌羞……
米卡向后躲是因為恐懼,而海夫納,則是害怕眼前的一切“全都是泡沫”,會被自己戳破。
不過他畢竟是貴族教育下的的社會精英,很快就從迷亂中掙脫。
“太像了……太像了!”
海夫納雖然恢復了清醒,但卻表現(xiàn)得更加神經(jīng)質(zhì)了。他小心翼翼的拉住了米卡的手,像捧著脆弱的陶瓷碗那樣捧在胸口。
“帕里斯哥哥,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嗎?老頭子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了你,其實是聽信了小人的謠言!你放心,那個人已經(jīng)被我干掉了,我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了他。他不是喜歡亂嚼舌根嗎?我拔了他的舌頭,拔光了他所有的牙齒,我還把他的下頜骨挖了出來,讓他在慘叫和呻吟中慢慢流血而死。”
海夫納的語氣是那么的輕柔,但說出的話卻是那么殘忍,這種寫在臉上的“變態(tài)”徹底嚇壞了米卡,不可控的紅了眼圈。
“你別哭啊帕里斯哥哥?!焙7蚣{“深情”的凝望著米卡,輕輕擦拭去他眼角的淚滴,“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了?!?br/> 說著,海夫納低下了頭顱,把臉埋在了米卡的肩膀上,像個撒嬌的小孩子一樣蹭了蹭……
米卡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他就像一只被家貓抱住的倉鼠,動都不敢動。
氣氛旖旎且詭異,房間里只剩下米卡劇烈的心跳聲……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米卡大概以后都會跟在海夫納的身邊享受榮華富貴,并成為壓垮他與妻子間名存實亡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而愛麗芬和米亞母子也能得嘗所愿,讓達克伯爵不招人待見的大兒子提前出局,早早確立繼承人的名分。
但很可惜,變態(tài)之所以是變態(tài),就是因為他們異于常人的扭曲心靈,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突然陷入瘋狂。
……
“為什么?為什么!”海夫納此刻表現(xiàn)出來的就是極致的瘋狂,“為什么會有一道傷疤?為什么要有一道傷疤!”
原本,就連米卡都已經(jīng)不準備反抗了,他只希望眼前這名衣著華麗的貴族少爺不會虐待自己。
如果海夫納能夠善心大發(fā)的再幫忙解救一下王大衛(wèi),就算是讓米卡天天穿“粉紅色的小裙子”他都認了。
為了朋友,打心眼里也是個純爺們的米卡能夠承受所有的屈辱。
可剛才還好好的海夫納卻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暴走,像個破壞狂一樣打砸著屋子里的家具和裝飾品,連手掌上磕出了血也毫不在意。
打了好一會,氣喘吁吁的海夫納停下了手,野獸般的眸子死死盯住了米卡,他一把掐住了米卡脖子,把身材嬌小的米卡拎了起來。
“這道傷疤是哪來的?”海夫納指著米卡肩膀上的一道猙獰傷疤,惡狠狠的問道。
米卡費力的瞥了一眼肩膀,這才明白問題出在了哪里。
他的體型太纖細了,即便是女裝也不合身。他身上穿的長袍就有些肥大,寬松的領(lǐng)口從消瘦的肩膀滑落,露出了一道傷疤——王大衛(wèi)還在黑旗酒館打雜的時候,米卡為了保護他替他扛了大胡子傭兵的一劍。
那也是王大衛(wèi)第一次殺人。
如果說米卡神似帕里斯的相貌讓海夫納回憶起了童年時的美好,那這道傷疤就喚醒了他最想遺忘的畫面:帕里斯當年同樣是被一柄利劍刺穿而死。
米卡想要求饒,但脖頸間的大手卻讓他說不出話來,大腦的嚴重缺氧使得眩暈一陣陣襲來,米卡止不住的翻著白眼,馬上就要休克。
這個時候,海夫納卻突然松開了手。
“你不是帕里斯,你只是一名卑賤的精靈奴隸?!焙7蚣{的語氣冰冷,好像換了一個人。
既“童真型”和“瘋狂型”之后,這是他在米卡面前呈現(xiàn)出的第三種情緒。如果再加上他與愛麗芬等人相處時的“正常型”狀態(tài),他今天已經(jīng)“變身”四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