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了眼廚房的方向,起身走過去。
“對了,你身上那些奶茶漬的位置也不對,像是故意涂抹上去的?!倍翁炷献谏嘲l(fā)上說道。
少女在廚房門口怔了怔。
“那又怎么樣,她依舊沒看出來?!?br/> 段天南笑了笑,沒有爭辯。
“夏初洛的助手也不錯,能被零號看中,不只是個覺醒的仿生人那么簡單,但是系統(tǒng)顯示他兩周前才開機,這就很有意思了?!彼a充道。
“見過了,除了長得帥一點,看不出什么特殊的?!鄙倥穆曇魪膹N房里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鍋碗輕輕碰撞的聲音。
“不要輕視任何人?!?br/> “零號不是個普通的……人……或許是人吧?!倍翁炷项D了頓,“我年輕那會,追蹤了很久,只擊斃過他一次。”
“他很狡猾,也很謹(jǐn)慎,從來不會真身出現(xiàn),有好幾次,我以為我找到了他的巢穴,結(jié)果幕后之人也只是個被他控制的傀儡而已?!?br/> 相傳,零號從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總共只被擊斃過三次。
這個坐在沙發(fā)上的中年人說,有一次是他干的。
“后面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安靜看這些無聊的西部片吧?!鄙倥酥淮笸霟跖H庾叱鰪N房,把燉牛肉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她盛了一碗,端著走到門口,打開房門,走出去敲了敲鄰居的門。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人,婦人帶著兩個孩子。
孩子們都聞到了香味,看著少女手里那個碗,咽了咽口水。
他們還太小,不懂得掩飾渴望的眼神。
這里是貧民窟,即使是這一片好一點的區(qū)域,也并不是能經(jīng)常吃到肉。
“燉多了點,我們父女兩吃不完,孩子們還在長身體……”
孩子是貧民窟的希望。
少女以前不明白為什么段天南這種人最后會窩在貧民窟,看到這些孩子的時候,她稍微理解一點。
這是一個充滿絕望與希望的地方。
畢竟,她也是段天南從尸體堆中撿回來的。
小時候她喜歡聽段天南說那些傳奇故事與傳奇人物。
有零號,有初代機a00,有江博士,有夏天正……
那些故事總是華美絢麗,他們行走在議會的高墻上,游弋在黑夜的庇護中,與落魄的皇室共舞,在極北的寒冬中狩獵,他們掌握世界最真實的一角,有時是朋友,有時是敵人。
可當(dāng)她漸漸長大,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貧民窟。
她一度以為段天南在騙她。
“你知道老西部牛仔對決的規(guī)則嗎?”段天正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少女端著空碗回到這個簡陋的家里。
她坐在沙發(fā)上,放下手中的碗。
“沒興趣知道?!?br/> “他們會覺得榮譽比生命更重要,先拔槍就意味著怕死,即使贏了,也會失去榮譽,所有很多時候都會陷入對峙的場面,等待對手先拔槍……如果后拔槍的贏了,他會既得到了榮譽,也贏得了對手的生命?!?br/> ……
回到第十三區(qū)的下午和晚上都很平靜。
許多動物喜歡在黑暗中行動,黑夜是大自然贈予他們的保護。
陸文洗過碗,靠在沙發(fā)上。
夏初洛自從回來就一直靠在沙發(fā)上,沒動過,吃飯都是陸文遞到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