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合打開門,江韶就立刻收劍入鞘看向她,“起來了么?我已經(jīng)做好早飯了?!?br/>
蘇合想起當初江韶練劍時旁若無人的樣子,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方才他一定是沒認真練劍。
吃了早飯,杜伯把江韶帶走進山打獵去了。
蘇合想了想,站在院子里拿出個小笛子吹了個約定好的曲調(diào)。
很快明廷就出現(xiàn)在她面前。明廷如今是監(jiān)察處年輕一輩第一高手,就是還是愛哭,出去出任務(wù)殺了人也要哭一會兒再走。
蘇合問了問岳清歌的傷勢,明廷說無礙。蘇合也知道那傷勢不致命,養(yǎng)一段時間就好了,只是心里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有種自己做錯事的感覺,又不知道該怎么隔空向岳清歌表達歉意。
然后蘇合補了會兒眠,起來去廚房做午飯。
飯快好的時候,江韶與杜伯回來了。
江韶進來,蘇合一邊看火候,一邊說:“江大哥,還剩一個菜,你先把其它的端出去吧?!?br/>
江韶卻沒動。
蘇合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有點期期艾艾地說:“蘇合,我是不是有點煩?”
“什么?”蘇合挑了挑眉。
“我就是忍不住的覺得高興,特別想時時刻刻都能看見你。”
今天進山打獵,杜伯以過來人的身份教育了毛頭小伙子,給江韶潑了冷水,于是江韶覺得自己好像的確有點煩人。
“沒有覺得煩。”蘇合笑了笑,“江大哥,我們還像從前一樣相處就好。你太緊張我了,都有點不像你了?!?br/>
過去的江韶總是端著高冷范兒,并不常笑。蘇合總是想要回到從前,可是對于江韶來說,長久的期盼終于得償所愿,又怎么可能保持平常心。
對比之下,蘇合自己都覺得自己似乎冷靜的有點漠然了。
吃完了午飯休息片刻,杜伯拿著自療手冊打算給自己扎針。
蘇合自然而然地接手,一邊幫他扎針一邊根據(jù)他的情況,告訴他一些穴位的調(diào)整。
老頭還挺倔,堅持相信自療手冊上說的,枯榮先生就是他心中最權(quán)威的神醫(yī)。
于是蘇合只好告訴他,“我就是枯榮先生啊,杜伯,這是我寫的東西。這冊子為了讓更多類似病癥的人適用,所以取的穴位比較寬泛。針對你自身的情況調(diào)整之后,效果會更好些的。”
江韶一直在等這一幕,看著杜伯目瞪口呆的樣子,抿著唇偷笑,心情十分愉悅又驕傲。
杜伯不太相信,主要是蘇合年紀太輕。他拿著自療手冊考校了蘇合幾處之后,發(fā)覺蘇合真的對這冊子極為熟悉,才算是信了。
“神醫(yī)竟然這么年輕!”杜伯有點激動,看著蘇合的目光甚至還帶著些敬意。
蘇合沒想到枯榮先生的身份竟然有這樣的效果,表面上謙虛,然而心里其實非常開心。
她這些年無心插柳,總算是做了件好事。
若是師父地下有知,她也終于有一件可以拿出來說一說了。
蘇合幾乎是雀躍地圍著杜伯講各種注意事項,下午還拉著他簡單教他辨認草藥。
得不到半點注意力的江韶郁悶地跟在后面。
蘇合偶爾瞥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臭著臉的模樣跟當年一模一樣。
蘇合嘴角不知不覺就勾起來,故意拉著杜伯說話不理江韶。
姑娘家莫名其妙的小脾氣和捉弄并不讓人討厭,反而比之前溫婉的樣子多了幾分鮮活氣,杜伯捋了捋胡子,笑著配合蘇合,一老一少仿佛已經(jīng)把后面跟著的江韶完全遺忘了。
山居寧靜,除了一天三頓飯,也沒別的正經(jīng)事情做。晚上吃完晚飯,江韶見杜伯和蘇合居然還要聊天,終于忍不住,硬把蘇合拉出去散步去了。
晚上的山林特別黑,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而且蚊蟲特別多。在這種環(huán)境下散步的愛好實在是有點迥異常人。幸好蘇合身上帶著驅(qū)蚊蟲的藥包,不然她無論如何也是要拒絕江韶的。
“你對這片林子很熟悉?”蘇合被江韶牽著手,避過了地上巨大的藤蔓。雖然練武之人,暗中視物的能力比一般人強點,但蘇合方才看到這藤蔓還是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巨大的蟒蛇。
“我每年路過金陵,都會來這里住上一段時間?!苯貙μK合笑了笑,黑暗里露出一口白牙,“這附近有個地方螢火蟲特別多,我?guī)闳タ窗??!?br/>
螢火蟲啊,當初枯榮谷附近的山里也有。蘇合很小的時候倒是覺得會發(fā)光的蟲子挺好玩的,不過經(jīng)常見,慢慢也就不覺得什么了。
倒是師兄師姐有了喜歡的人的時候,曾經(jīng)大半夜的翻墻出去帶人去看螢火蟲。
果然戀人之間都要去看螢火蟲嗎?蘇合不太能理解這項行動的意義,不過還是很愿意配合江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