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攥著馬槊站在戰(zhàn)壕里,一臉茫然地望著陣前匍匐在地的眾玩家,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槍響,忙從身邊鐘萬財手里搶過望遠鏡,只見一二公里外,原住民陣營隨沖鋒號角響起,剛還稍顯散亂的兵陣,登時整齊。
一門門特制的鐵盾矗立營門,隱約可見其上爆出陣陣火星。
隨著陣陣喊殺聲,原住民兵陣排列開來,從中沖出一營約百人的重甲騎兵,剛出列陣,就分化幾股,散開隊形,高壯的戰(zhàn)馬揚蹄,人人手持厚重大盾,丈長大槊,氣勢如虹。
持續(xù)加速中,熾熱的異力甚至勾連成一片降臨者肉眼可見的血紅煞氣。
“噠噠噠…”
爆裂的金屬彈幕于空中劃出道道艷麗的彈道,可惜不是人人都是神槍手,有的甚至連預瞄都不會,只瞎雞兒扣動扳機,但僅僅是這樣,這散開呈扇形沖殺過來的騎兵,才沖至半途,就減員過半。
一些猛士,戰(zhàn)馬被打死,滾落地面后,復又持盾疾沖。
………
“轟轟!”
江淮城東營門,徒的爆發(fā)聲烈響,一道比原先更加光亮的炮彈于長空劃出一道軌跡,拖拽尾焰朝原住民兵陣飛去,速度之快,發(fā)出的陣陣音爆聲,都蓋過沸騰的戰(zhàn)場,廝殺聲都頓了頓。
久不見動作,始終端坐高高法臺的盛裝道士,見炮彈當頭落下;
忽的縱身躍起,渾身散出金光,三指一拈,如同鶴嘴一般遙遙啄向天頂,剎那間曠野響起一聲鶴鳴,繞于高天之上,清亮悠揚,就見其手心一只仙鶴也似的怪影子舒展翅膀,鮮紅的鶴喙只朝遠處一啄。
宛如流火紅焰,繞著炮彈一卷,剎那間轟然爆炸響徹四野。
一朵幾十丈寬厚的蘑菇云爆開,那纏繞于道士身后的鶴影只閃了閃,如鏡花水月般蕩起一片漣漪,寬大袖袍連擺,受沖擊力波及,以更快的速度飛回。
眼見就要撞上神壇,軍陣中又飛出一中年坤道,高挽發(fā)髻,眉眼如絲,生的極美。
她腳下騰起一朵蓬蓬白云,如同棉花被般接住倒飛回來的道友,回落神壇,交談兩句,遂兩兩呈犄角之勢,點上檀香,而后雙雙繞壇疾走,指上捏印,嘴里捻訣;
“弟子起眼望青天,玉皇天尊在身邊,有請?zhí)熳鹣陆鐏,扶助弟子力無邊,身如鐵,眼如電,四方水火侵不得,身穿鐵甲十二重,銅皮包三轉,鐵皮包三重……”
聲音愈加轟鳴,直至響徹天地。
此時料峭的西風吹來一片烏云,其內(nèi)閃爍銀蛇,閃電劃空而過;
以神壇為中心,一股詭異光芒揮灑,虛空甚至響起陣陣“咚咚咚”怪音,而隨光芒揮灑,沖鋒的兵卒人人大喜,宛如打了雞血般揚天大嘯,面門紅光纏繞,一股燒香味颼颼躥動。
“身中諸內(nèi)境,三萬六千神,法咒顯圣靈!”
“神兵火急如律令!”
隨高臺大喝,剎那間營門大開,門板也似的盾墻撲倒,從中縱躍出千余強人,盡面門繪有血紅色神咒,鮮紅欲滴的朱砂隨臉皮猙獰而扭曲。
百斤重甲就像不存在,人人如瘋牛般大步狂奔,手持樸刀,一步就躥出七八米。
沖陣最前;
一高壯猛將,面皮幾欲滴血,眼瞪瞪,連撲帶跳,喉嚨里發(fā)出嘶啞的咆哮,見匍匐在地的天魔異人,嘴里喊道:“兄弟們,此間身死,來日天兵天將當有我等位置!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