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四人相對而坐,氣氛卻有些詭異!
程咬金一臉醉醺醺模樣,但眼睛卻是閃著璀璨的亮光,若仔細看還能看到其中閃過的綠芒,目光則是死死鎖定李沐,好像生怕李沐跑了一般。
程處默則是茫然帶著傻眼,目光直勾勾盯著桌上裝在玻璃容器中的僅剩的一點高度酒,不停地吞咽著口水,縱然肚子中的酒蟲已經開始翻騰,但卻動也不敢動,畢竟腦袋已經挨了三下了,再伸手,老爹估計要拿三板斧了。
而李靜兒則是深深的將頭埋在胸口,滿臉通紅,懷中還抱著兩本剛印好的西游記,死不撒手,但此時卻沒有絲毫大俠風范,反而是少有的女子愧疚模樣。
畢竟光從李沐看她的眼神,她就已經知道自己闖了大禍,而且特別嚴重。
她偷偷抬頭看了一眼李沐,再看到李沐依舊鐵青的臉色以及惡狠狠,痛心疾首,咬牙切齒的目光,她的頭再次低了下去,而且埋的更深。
程咬金掃了一圈,嘿嘿一笑,打了一個酒嗝,打起了圓場。
“嘿!李家小子,不就是高度酒嗎?至于和一個女子計較嗎?”
“我老程看都看到了,你還能讓我老程當個睜眼瞎不成!”
不就是……說的輕巧,你給我整一個試試!
至于……她那能打的程處默到處跑的功夫,算女的嗎?
睜眼瞎……我他么自己才是瞎子!
李沐心中波濤洶涌,臉上滿是懊悔,他么的,自己怎么就迷了竅,非要給李靜兒看什么配料制作,要去裝這個逼!
她那滿腦子就只有刀槍棍棒的智商,哪看的懂!
保密意識還是太差了!
習慣性將大唐代入后世,以為只要查個百度就能知道配方,卻忘了自己在這里才是百度!
他奶奶的!
越想李沐越氣憤,拳頭死死攥緊,滿臉的郁悶!
程咬金看著沉默不語,臉色不停變幻的李沐,咧嘴一笑,拍了拍李沐的肩膀,嘿嘿笑道:“小子,別懊惱了,我老程又不是奪你的方子,只是談個合作而已!”
“你現在又是我兒子的結拜兄弟,你覺得我會坑你嗎?”
你不會嗎?
李沐瞥了眼滿臉胡子的程咬金,心中腹誹一聲,心中卻快速盤算起來。
老程雖然大大咧咧,拍人肩膀又拿捏不到輕重,經常一巴掌把人拍的肩膀發(fā)麻,但話卻沒錯!
從高度酒被這老家伙看到之時,還喝了一口,這事就已經沒有回轉余地了。
老程沒有直接奪,都算是很仁慈,若是世家,恐怕會擺擺手,說自己沒看到,然后晚上派來死士,將李莊屠個干凈,再好好逼問方子。
利益的誘惑力,李沐從來都沒有低估!
而現在,他唯一能做的是在這場談判中,盡量取得更多的利益!
但卻不能直接妥協(xié),得表現出自己的態(tài)度。
“程伯伯……”
剛剛開口卻被程咬金粗暴打斷:“小子,別尋思了,就你那滾眼珠的動作,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你那點斤兩在我面前還不夠看的!”
“你們那什么書籍香水產業(yè),既然你與皇家長公主和衛(wèi)國公府搭上關系,我就不饞和。但這高度酒必須得和我合作,然后,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賣你的書,賣你的香水,有什么風我都給你頂著!”
說到這里,程咬金瞥了眼將頭埋的更深的李靜兒:“說句難聽的,就一個不得寵的長公主和一個私自決定的衛(wèi)國公嫡長女,你真覺得她兩能護你周全!”
“我看你小子腦袋挺靈光,怎么在這事上犯糊涂!”
“嘿!還翻白眼,真當自己聰明是不!”
程咬金一拍桌子,對著程處默喝道:“我兒去把爹的三板斧拿來,我和你兄弟好好說道說道!”
“好咧,爹!”
程處默連忙應聲,臉上大喜,以前老爹只打我一個,今天卻有兄弟作伴,果然是好兄弟,當即起身作勢去拿。
李沐聞言頓時一個激靈,腦門子滿是冷汗,一把拉住程處默:“兄弟且慢,咱們可是兄弟,你該不想明天就為我扶棺吧!”
程處默臉上露出和程咬金相差無幾的嘿嘿壞笑:“沒事,我能被逼著和你磕,也能和別人磕,大不了就再磕一回,我腦門子硬,別說還有你消腫的法子,我不怕!”
“我他么怕!”李沐怒喝一聲,轉頭望向程咬金:“程伯伯,咱們能不能好好說話,何必一言不合就動刀動槍,多傷和氣!”
“切!”
程咬金白了李沐一眼,滿臉不屑!
李沐也是反應過來,他奶奶的,程咬金那會跟人好好說話的人,練武的,都他么信奉一句話,能動手就別bb!
他么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忽悠是忽悠不成了!
李沐嘆了口氣,緩緩挪回自己的位置,滿臉懊喪。
“小子,現在能好好說話了!”程咬金瞥了李沐一眼,手掌卻是按在桌子上,一副隨時準備出手的架勢。
李沐心中一個激靈,回想著程處默捂頭流眼淚的模樣,身子忍不住的一個哆嗦,連連點頭:“能了!能了!”
“嘿嘿,我就說你小子識時務!”
我那是識時務嗎?還不是被你打的,李沐瞥了眼程咬金心中腹誹,臉上卻是面不改色,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程咬金滿意的點了點頭,突然收起笑臉,正色道:“再給你深說一句,這次世家可是吃了大虧,估計他們得交出所有的書店,甚至退出書籍行業(yè),而你卻是頂著風要開書店,真以為那些世家都是傻子啊,找不到貓膩,尋不到半點風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