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繼飛現(xiàn)在很得意。
為自己的苦肉計感到得意——老姐說話雖毒,但畢竟是他姐,親得不能再親的親姐姐,還能不管他這弟弟?
不管老姐是不是當了小三,還是自己做生意發(fā)了財,這隨隨便便就能開得起四五十萬的車子,混得總歸不差。
跟著姐姐,肯定比在老家出息多了。
想著以后開著姐姐的奧迪tt,裝個富二代,把把妹,倪繼飛腳步越發(fā)輕快。
當他來到姐姐所說的地址,看著眼前這座占據(jù)街道轉(zhuǎn)角,整個二樓都掛滿健身廣告的健身房時,眼中閃過一絲艷羨。
老姐生活就是舒坦啊!
進了健身房,雖然是第一次來沒有健身卡,但是當倪繼飛在前臺說明來意,并登記過后,還是被放了進去。
顯然店家很會做生意,不會將潛在客戶拒絕掉。
健身房很大,人倒不多。
倪繼飛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尋找老姐的身影。
路過力量區(qū)域時,他忽然不屑的瞥了瞥嘴,他注意到一名男子正在偷拍一個女人健身。
然而當他下意識循著手機偷拍方向瞧見那女子背影時,一股火焰轟得從他胸口冒出,直沖腦際。
“艸你媽,狗日的,你拍誰呢!”
倪繼飛炸了,怒罵中,一個助跑,一腳飛踹而去。
偷拍之人顯然根本沒料到這一幕,當他愕然循聲轉(zhuǎn)過臉時,倪繼飛腳底板在他眼中無限放大。
砰!一聲巨響。
偷拍之人哐當一聲,被踹飛了出去,一路上不知砸翻多少健身器材。
這突然發(fā)生的一幕,霎時,引來健身房無數(shù)人的注意。
倪繼飛尤不解氣。
他沖上去,對著倒在地上的偷拍者,便是一頓狠踹:“我艸你媽,拍誰呢?馬勒戈壁的,我叫你拍!我叫你拍!老子弄死你!”
倪繼飛一邊怒罵,一邊狠踹。
“倪繼飛?!你干什么?”倪語聽到后面動靜,被嚇了一跳。
當她轉(zhuǎn)身看到弟弟瘋狂毆打一個人的時候,氣得俏臉一片漲紅。
“姐,這狗日的在偷拍你!”倪繼飛吼道。
話音剛落,旁邊突然沖過來三個人,其中一人一把從后面抱住倪繼飛,狠狠一甩,倪繼飛頓時踉蹌跌倒在地。
不湊巧,額頭咚的一聲,磕在一塊健身器材上,頓時血流如注。
倪繼飛似乎也被撞懵了,四肢癱軟得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著四周,只覺得周遭聲音朦朦朧朧的往耳朵里灌,偏偏卻理解不了什么意思。
“繼飛——”倪語見到這一幕,花容大變,尖叫起來。
其他兩人正要毆打倪繼飛,結(jié)果看到他滿頭鮮血的凄慘模樣,立即被嚇得腿軟。
三人扶起偷拍之人,狼狽而逃。
臨走時,還不忘撿走偷拍手機。
倪語完全被弟弟的慘狀嚇壞了,她哪里還顧得了偷拍者?連忙沖過來,扶起弟弟,就是不停呼喊,一時甚至忘了打急救電話。
此時健身房里人也不健身了,一個個聚集過來。
眾人看著一個大美女,跪坐在一個滿頭是血的男子身旁,一時不免心生同情。
好在倪繼飛也就是突然遭到撞擊,大腦陷入短暫性休克而已,經(jīng)過這幾分鐘緩沖,已經(jīng)慢慢緩過勁來。
“姐,別喊,我我沒事……”
倪繼飛費力道,老姐的聲音太尖銳了,聽得他腦仁疼。
“你……你沒事吧?頭疼不疼???”
倪語一臉擔憂。
“沒事……沒事,姐!”
“小伙子,毛巾!”旁邊有好心人,遞來干凈毛巾。
倪繼飛掙扎坐起來,接過毛巾,捂在額頭上道:“姐,那幫孫子呢?你報警了嗎?”
“偷拍我?”倪語臉色驟變,心中一陣惡心,下意識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灰色襯衫的中年人冒了出來,連連阻止:“別別別,先別急著報警,小兄弟,我剛剛也聽人說了,是你先打的人家,這要是報警,你們都沒啥好果子吃!”
“你是?”倪語臉色遲疑。
“我是健身房總經(jīng)理,兄弟傷得怎么樣?這里光線不好,也不是說話地方,走我辦公室好吧,看看傷勢怎么樣?要不要去醫(yī)院縫針?!?br/> 健身房總經(jīng)理一臉客氣,說著就給幾個員工打眼色示意。
他知道,現(xiàn)在對于健身房來說,最重要的是消弭影響。
如何消弭?
自然是趕緊把人請進辦公室避開眾人視線。
不然這聚在一起,你發(fā)個微博,我發(fā)個朋友圈,外人一看,臥槽,健個身能健出一身血來,以后誰還敢來?
倪繼飛聞言下意識看向老姐。
“先過去看看傷口怎么樣吧!”倪語道。
灰衫中年人見狀大喜。
立即有幾名員工熱情地半扶半架著,將倪繼飛帶進前臺入口處辦公室里。
倪語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