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殿,殿頂。
晉宗李明瑞手舉著千里鏡,正在瞭望崇文館內(nèi)的動向。
沈鈺以小櫻箭劈開李昊的箭矢以及李昊穿著女裝繞場飛奔的場景,李明瑞都看了個真真切切。
此時的他,正得意啟用了沈鈺。
他沒有看錯這個十七歲的少年。
他做到了。只用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把李昊治得服服帖帖。
“孫德勝啊~”
“奴才在?!?br/> “清明祭祖完了,好好搞幾個比賽,皇親國戚,滿朝文武,太監(jiān)宮女們也要擇優(yōu)參與。不論貴賤,不論男女,只要拔得頭籌,朕必有重賞!”
“是,老奴這就布辦下去。”
說實話,剛開始的時候?qū)O德勝并不看好沈鈺。可只兩天的光景,孫德勝便改變了想法。
也是,沈鈺第一天上殿就迫使晉宗寫下罪己詔,這第二天又叫李昊心甘情愿的穿上女裝繞場三圈,縱是身經(jīng)百煉的老臣都望塵莫及的事情,一個十七歲的少年竟然做到了。
許這就是晉宗口中的那個長江后浪推前浪,年輕人自有年輕人的建樹吧。
孫德勝美滋滋的出得宣德殿,李昊也繞場跑完了三圈。
旋即,宣布晚上加餐,命勾乙趕緊通知東宮大總管王富貴去操辦。
這下可把一眾樂壞了。連聲高呼著太子千千歲。
“多虧了殿下了,不然咱們都得掏腰包。”
“可不是嗎!沈鈺那一箭射得老子心都涼了?!?br/> “你以為你能省下?今兒不請,明兒也跑不了。愿賭就得服輸。殿下剛穿著女裝跑完三圈,這么快就忘了?”
“……”
“哎我說,不是說殿下要攆走沈鈺嗎?我看著怎么不像呢?”
“就是啊,依我看吶,殿下可不像折騰沈太師,倒像在討好?!?br/> 好不容易哄騙過去,一眾卻又開始了之前的話題,傅明軒豈能不急?
“你們懂什么,這叫居心叵測!列位何時見過殿下這般的反常過?忍辱負重,以身作則?呵呵!鬼才相信!我看吶,這叫大戰(zhàn)前夕的平靜,殿下無非是想給沈鈺立個標桿。如此一來,那小子犯了半點過錯,立馬就得卷鋪蓋走人?!?br/> “高見高見!還是爵爺看得透徹!”
“有道理有道理!圣上那般的看好沈鈺,不費點兒心思確實是動不得他?!?br/> “的確如此!的確如此!若不這般,到時候圣上震怒,殿下還真就不好答對?!?br/> “……”
傅明軒誤導一眾,景逸可是無暇顧及。
此刻的他,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博馬回去撿碎玉的李昊。
暗道著李昊絕對不是眾人眼里的混蛋,智商絕對不是傅明軒可比擬的。
如果命中注定自己與沈鈺無緣,如果沈鈺注定糾葛在傅明軒與李昊中間,他倒是希望沈鈺能一直看著這個李昊。
此時,李昊正附身拾撿著黃沙地上的玉石碎片。
玉石是沈鈺打碎的,李昊回去拾撿,沈鈺自然不能視而不見。也跟過去與李昊一起拾撿起來。
相同的動作,不同的心態(tài)。
沈鈺簡單,只是單純的內(nèi)疚與慚愧,而李昊則不然。
李昊是愛玉之人?;厝煊袷?,除了對玉的尊重與珍惜以外,還有一樣,他想從玉石碎片上回看一下之前的場景。
這一定睛細看,李昊登時自慚形穢。在一眾的瞳孔里,自己簡直比小丑還要小丑。
身為一個男人,頑劣些倒是沒什么打緊,被誤看成另類的男色性質(zhì)可就惡劣了。尤其自己還是一國的儲君,尤其還是在她的面前。
他看到了她的厭惡與尷尬,也看到了她的失望與不恥。得回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個光弘,如果知道了,恐怕連那把紅玉簫都會摔得粉碎。他慶幸,還有亡羊補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