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沈鈺死了,李明瑞的腦袋瓜子登時就嗡了一聲。手一抖,一個沒拿穩(wěn),茶碗竟摔落在地。
那么好一孩子怎么說死就死了呢?
猛然,李明瑞想起隔離令的事情來。
就是死也應(yīng)該死在東宮啊,怎么還跑到宮外去了?自知大限將至,回家見父母最后一面?
“查明了沒有,沈鈺是怎么死的!”
“回圣上,小的不知具體死因。領(lǐng)命那會子,仵作正在查驗?!?br/>
聽說衙署介入了,李昊的腦袋也嗡了一聲。查驗的話,沈鈺是女子的事情也就露餡了。
情急下,李昊嗖的就跑了出去。連個事由都沒知會。
出了東宮,李昊快馬加鞭直奔永興坊府衙閃電而去。
此時,沈辰鄴也接到了沈鈺身故的消息。雖然也是難以置信、如遭雷擊。但一系列程序還是得走的。
帶上幾名家丁,沈辰鄴匆匆出府。幾乎是同時,沈辰鄴與李昊齊齊現(xiàn)身衙署。
雖然覺得沈鈺的死與李昊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但死因未明,沈辰鄴還是壓住了心中的怒火。
既然都尸檢了,沈鈺會不會被開膛破肚了呢?
誰敢吶?
沈鈺可是風頭無兩,皇上極其看重的人物,沒有準許,別說開膛破肚了,就是劃破點皮,都得觸及律法的。
仵作不敢造次,署長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謹慎,三族不保?;谌绱?,他連停尸房都派了重兵把守。
這可真是飛來橫禍,死在哪不好,怎么單單死在他的轄區(qū)啊!
沈鈺橫尸小樹林,不僅他受到牽累,就連他的頂頭上司,京兆尹都難辭其咎。
早在二人到來之前相關(guān)人等便忐忑跪侯。
這等當口,哪還有心情聽什么謝罪之詞,二人瘋一般的便沖進衙署,直奔停尸房而去。
沈辰鄴急于知曉真相,李昊擔心事情敗漏。
停尸房內(nèi),沈鈺身蒙白單,直挺挺的躺在冰冷的木頭板子上。
掀開白布的瞬間,沈辰鄴一下子就暈死了過去。好一通捶胸點穴的,沈辰鄴也醒了過來。
直到此時,沈辰鄴都不相信那具尸體是沈鈺。他接受不了,也難以接受,
“鈺兒??!你怎么就這么走了呢!為父可怎么向你母親交代??!”
“中書節(jié)哀!中書可要保重身體?。 ?br/>
“我的孩子!我的鈺兒??!”
流不出眼淚的悲傷是最痛的,哀嚎了兩聲,沈辰鄴又厥了過去。
還真是噩耗橫來悲滿天。許是沈辰鄴的哀嚎動容了天地,此時竟電閃雷鳴,下起了瓢潑大雨。
王富貴咽氣那會子,李昊也是悲傷的不行。所以,他很能理解沈辰鄴此時的悲痛。
怕沈辰鄴有個好歹,李昊連忙吩咐勾乙將沈辰鄴送至干凈的處所暫時歇息。
一個小毛孩子又哪里能體會得到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痛楚?
錐心之痛可是要成病成疾的!
送走沈辰鄴,李昊便注意著署長的神色。若知曉沈鈺是女的,署長定會心神不寧,說不定還會向自己呈報的。
可令李昊意外的是,署長并沒有什么異樣。除了忐忑轄區(qū)上死了大人物外,無甚其他。
難不成仵作受了沈辰鄴恩惠,故意把沈鈺的性別隱瞞了下來?
基于如此,李昊又命勾乙出去查看。
“那個,這里陰森不潔,還請殿下到中堂敘事吧?!币娎铌话肷螣o語,署長卑躬的禮讓起來。
為了確保沈鈺的安全,李昊特意把衙役換成了東宮衛(wèi)。
喝了口茶,李昊裝模作樣的問道沈鈺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