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她想要努力的辨認,辨認他的話到底有多么的認真,她想要認真的辨認,辨認他到底有沒有一丁點的嫌棄她的康寶……
嫌棄她的康寶有著這樣脆弱的體,嫌棄她的康寶,會不會來路不正……
可那一雙深邃卻又烏黑的眼瞳中,只有專注卻又認真的光芒,她能從那剔透的瞳孔中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臉,只有她自己的臉。
她的眼淚掉的越發(fā)洶涌起來,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止不住。
湯啟勛起初還以為她是聽了他的話心里難過,漸漸卻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起來,她近乎的失聲的嗓子里緩緩擠出一個字眼:“疼……”
“怎么了遙遙?哪里疼?”湯啟勛慌忙低聲的詢問,緊緊握了她漸漸被汗?jié)竦氖种覆凰伞?br/>
海遙一點一點哭出聲來,她此刻哭的樣子一點也不好看,哭的聲音也難聽極了,可她卻絲毫都不在意,她只是在他拼命的哭,仿佛要把這些年的委屈一并給哭出來……
湯啟勛被她這樣洶涌的眼淚沖的根本不能思考,根本未曾想到她此刻做完手術(shù)麻醉劑藥效過去了才會醒來,傷口自然痛的厲害……
“腰……”海遙哭了半天,干澀的嗓子里才擠出來一個字,卻又委屈的哭了起來:“湯啟勛……”
她聲音沙啞,嘴唇也因為失血失水干的厲害,湯啟勛看著這樣的她,卻只是覺得心疼,一向泰山崩于前還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卻有些手忙腳亂起來:“傷口痛是不是遙遙?”
海遙含著眼淚直點頭,湯啟勛皺緊了眉,小心翼翼把她上的薄被拉開一點,纖細的腰上纏了厚厚的紗布,隱約能看到沁出的一點血漬,受了這樣重的傷,不痛才怪!
原本這苦這疼該是他來承受的,可她卻毫不猶豫的替了他……
“我叫醫(yī)生來,好不好?我讓醫(yī)生想想辦法不讓你疼了……”湯啟勛想要去輕輕摸一摸她的傷口,卻又不敢,他掙扎了一番站起來,預(yù)備按鈴叫醫(yī)生,海遙卻是忽然反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湯啟勛的動作一怔,目光隨即投到她的臉上,她含淚的眼睛像是明亮璀璨的寶石,就那樣靜靜的望著他,靜靜的綻出只屬于佟海遙的,安靜卻又清澈的光芒……
他不能再動,只能任她握住手站在她的面前。
仿佛是和她相識將近十年的時光中,這一刻他們才是最親近的。
不要說那些交頸而眠的夜晚,那些夜晚,她就在他的懷中,他卻仍是感覺不到她。
可是此刻,他清晰的能夠感覺到,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在一個頻率上。
“怎么了?是不是痛的厲害?”湯啟勛未曾覺察到他的聲音是多么的溫柔,他好似也從來不知道,面對著佟海遙,他的底線到底能夠放寬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