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再也不能阻擋艾莉娜的視線了,黑與白組成了她所見到的世界。
但在欣喜之余,她不得不承認一種痛心的真相:她以前真的是一名卑鄙的盜賊,一名邪神的信徒。它是毫無疑問,不容逃避的,否則她一覺醒來怎么會擁有了影舞者的能力呢。
“也許我改邪歸正了吧?!?br/> 是的呀,她現(xiàn)在如此善良,擁有著無可置疑的美德。
“我以前,真的是名英雄嗎?”
這個疑惑隨著真相而來,如烏云般籠罩在她心頭。她想起了預言,世界毀滅之因,那是多邪惡的人才能做得出的事情呀。她搖了搖頭,刻意回避這個疑問。
弗洛吉薩一直暗示她是一名天生擁有高貴品德的人,是一名注定優(yōu)秀高潔的人。她相信善良與正義,相信它們如陽光一般,是這個世界不可缺之物。
以前是什么樣重要嗎?艾莉娜反問自己,她挫敗了邪惡的陰謀,使得大家免于受邪神傷害,她就是一位無可置疑的英雄。
“好了,梅莉?!彼鹨苫蟮呢垼笆菚r候應該接受屬于勝利者的慶祝了。”
半小時后,艾莉娜終于找到了黑暗迷宮的出口,那是一片淡藍的虛空。
她走進去,再次經(jīng)歷了頭暈的過程回到了安德魯?shù)目蛷d。
看到周圍身材高大的鐵罐頭們,抱著貓的艾莉娜松了一口氣。他們似乎已經(jīng)等候多時,說明這件事學院已經(jīng)反應了過來,并處理完畢。艾莉娜很高興,因為這樣,她不僅不必轉學,學院一定還會表彰她的英雄事跡。授予她學院最高榮譽——海牛獎杯。
“尊敬的艾莉娜女士?!币幻砼{邊白底披風的衛(wèi)隊長,手執(zhí)利刃,來到她面前對她說道,“請原諒,但是特使身負重傷,他十分想見您一面,可能是最后一面?!?br/> “最后一面!他怎么了?安德魯對他做了什么?”
全罩面頭盔令艾莉娜看不見的他表情,衛(wèi)隊長安靜了一分鐘之久,開口回答道:“很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特使大人迫切地想見您?!?br/> “帶我去?!?br/> 衛(wèi)隊長點了點頭,轉過身對衛(wèi)兵們說,“兄弟們保護好這位女士?!?br/> “不必了?!卑蚰日f,“只需要一個人帶路就行了?!?br/> “我再次表達我的歉意,艾莉娜女士?!毙l(wèi)隊長語調平平,“現(xiàn)在學院十分危險,特使大人吩咐一定要保證您的安全?!?br/> 銀發(fā)少女有些懷疑地看了幾眼一旁的衛(wèi)兵們,沒說話,跟著衛(wèi)隊長離開簡潔了不少的客廳。
學院靜悄悄的,雙月當空已是半夜。衛(wèi)隊長告訴她,為了學生的安全冬幕節(jié)晚會被取消了。艾莉娜邊吃著水果,詢問安德魯以及他同伙的事情,但是衛(wèi)兵都選擇用沉默回應。
二十分鐘后,她被領到了戒備森嚴的校內醫(yī)院,走廊上到處都是警戒的衛(wèi)兵。帝國當局顯然十分看重手握著一張選票的弗洛吉薩。從某種角度來說,精靈特使受傷已經(jīng)是重大外交事件。所以即使是艾莉娜也要進行嚴格的安檢,所有武器上交。似乎這樣就能讓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不再發(fā)生一般。
“這是我的長劍?!?br/> 艾莉娜不情愿地交出自己的武器,才被允許去見位于三樓的堂哥。
“弗洛吉薩?!?br/> 銀發(fā)少女推開門,看到她心目中強大的保護神,此時面色慘白地躺在柔軟的病床上,忍不住擔憂地叫出他的名字。
“安德魯對你做了什么?”
艾莉娜走到精靈旁邊,觸摸著他蒼白的臉。
“我沒事?!备ヂ寮_英俊的臉上,依然露出溫和的微笑,這微笑令她心安,“看到還活蹦亂跳,再重的傷也不算什么?!?br/> “天呀?!卑蚰人闪丝跉?,“我還以為你要徹底地離開我了?!?br/> 她手指繞著精靈的金發(fā),享受著劫后與親人共處美好的時光。險惡的黑暗已經(jīng)離她而去,現(xiàn)在是時候該享受來之不易的幸福時光了。
“你是怎么找到老巢的?”精靈問道。
“哦,莉安斯給的?!卑惸日f,“不過追根到底,還是一位叫杰羅克的勇士做出了偉大的犧牲?!?br/> “杰羅克?是誰?你的朋友真是多,艾莉娜?!?br/> “就是那晚被史比認為是騙子的好人?!卑蚰日f,“我現(xiàn)在就像看看他臉上會有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