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云回到滄海市時,已是三天后。
年關將近。
街道上,已經(jīng)開始張燈結彩,燈火如織。
整個城市,都洋溢著一股忙碌、幸福和熱鬧的氣氛。
看著車窗外,那一個個既平凡,又偉大,不斷忙碌奔波的身影,龍嘯云的心,也漸漸從虛無縹緲的遠處,回到現(xiàn)實。
他嘆了一口氣,將青銅鼎,或者叫昊天鼎,重新鎖入密碼箱后,臉上恢復了平靜。
渾身氣勢,也不由得一收。
此時此刻,龍嘯云看起來,已經(jīng)不復在大夏戰(zhàn)團時,那股天上地下,唯吾獨尊的霸王之氣。
除了較為英俊,目光極其明亮之外,跟普通人相比,并無任何異樣。
再加上,這一身普通的風衣。
如果不是,這輛價值幾百萬的邁巴赫。
他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個剛剛大學畢業(yè),在社會上嶄露頭角的年輕人。
龍嘯云嘆息道:“走了這么多天了,也該好好陪陪家人了。”
昊天鼎的事情,龍嘯云決定,暫時先放一放。
雖然因為此物,讓他體內(nèi)的傷勢,恢復了大半。
其中隱藏的秘密,就算是他,也非??释议_。
但龍嘯云知道,這事不能操之過急。
一切,還要等找出四大家族的位置,從他們手中,將另一半昊天鼎奪回后,才能水落石出。
而且,昊天鼎的存在,牽扯到了古時候,許多無法考證的傳說。
總是給龍嘯云,一種似真似幻,極其遙遠的感覺。
所以,相比起探究它的秘密。
龍嘯云更愿意,將更多的時間,投入到對家人的補償,和陪伴當中。
這,也是他擔任總督軍,榮歸故里后,最初的心愿所在。
車已駛過市中心。
暮色漸漸深了下來。
龍嘯云突然道:“神凰,這幾天,你暫時不用跟著我了,戰(zhàn)團中的事宜,只需以電話匯報即可?!?br/> “另外,地底四大家族的事情,要抓緊了?!?br/> 前排,神凰轉(zhuǎn)過身,明艷動人的俏臉上,浮現(xiàn)出罕見的凝重之色。
她嚴肅道:“屬下明白!”
突然,龍嘯云眼中,殺機一閃,如山洪爆發(fā)!
他冷聲道:“另外,我那個族弟,龍家豪的事情,交給你來辦。”
“找到足夠的證據(jù),等年過完,就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懲罰,和代價!”
車窗狂震。
神凰的心也狂震。
她點了點頭,對著龍嘯云,畢恭畢敬地行了一個禮后。
當即打開了車門,消失在長街上。
龍嘯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殺意。
目光,漸漸恢復平靜。
王昊重新發(fā)動引擎,道:“老大,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
龍嘯云道:“開車,去滄海市人民醫(yī)院?!?br/> 王昊笑嘻嘻地道:“這么急,不先回家里看看?”
龍嘯云正經(jīng)道:“伯母大病初愈,如今尚且不知,她在鐘離的照料下,究竟恢復得如何?!?br/> “如今正好順路,先去看看她老人家?!?br/> 聽到這話,王昊滿臉嬉皮笑臉之色,大有深意地,望了龍嘯云一眼。
露出了一種“老大,你不用解釋,我都懂”的表情。
龍嘯云繃著臉,不置可否。
十分鐘后,將車停好,二人提著幾箱水果,登樓而上。
一進病房,龍嘯云便臉色一松。
層層堅冰,在他臉上溶解碎裂。
就連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
因為他已看到——
石繡云之母,李蘭老太太,如今身體已恢復了穩(wěn)定。
就連體內(nèi)的生機,都豐沛了許多。
此刻,她正躺在病床上,和石繡云,有說有笑。
而石繡云,也一面削著蘋果,一面喂給母親。
那張宛如少女,清純美艷的臉龐上,洋溢著的,是明媚的笑容,和動人的溫暖。
龍嘯云輕輕咳了一聲。
二人立即回過頭來。
“龍……龍嘯云?你回來了?”
石繡云一怔,一張俏臉,羞得通紅。
手足無措的樣子,顯得十分嬌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