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最后一位大佬坐在輪椅上,被抬到了高臺上,臺下瞬間一精。大家都用凝重的目光看向那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滬都頂級四大世家,天家,天啟鶴!
“天老好!”
無論是高臺上,還是擂臺邊,眾人皆是起身,向天啟鶴彎腰致敬。
就連江玉燕,也不情愿地起身,硬生生的擠出笑容道:“天爺爺好?!?br/>
“你這個小丫頭,每次看我都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天啟鶴斷斷續(xù)續(xù)地打趣道,這副有氣無力的模樣,讓旁人生怕他下一刻就西去。
“你個老不死的,還不咽氣,我當(dāng)然不高興。”江玉燕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后坐了下來。
天啟鶴笑了笑,裝作沒聽見,被推到了中間,倒是他身后的一個中年人不由打得瞇起眼睛,目光如鷹般掃向江玉燕。
天家,天君毅!
“你這丫頭,怎么對長輩如此無禮!”天君毅呵斥道。
江玉燕冷哼道:“怎么,我說的哪里錯了?你不也巴不得他去死,你好繼承家主之位么?”
“你……”天君毅臉色頓時漲紅。
“算了,別跟她一般見識。”天啟鶴擺了擺手,制止了天君毅,目光卻掃向江玉燕背后,戴著花旦面具的言不語,眼中露出幾分好奇。
“這就是你找的那個保鏢?”天啟鶴問道,“胭脂紅,好久不見啊。”
“你見過胭脂紅?”江玉燕問道。
“呵呵,何止聽過,當(dāng)年他還來刺殺過我,不過,卻是被我的保鏢幾招給打敗,上不得臺面,你要是想找保鏢,回頭我給你介紹個更好的?!碧靻ⅩQ笑道,語氣柔和,仿佛一點也不介意這胭脂紅之前對自己行刺過,但皮包骨頭的臉上,卻宛如惡鬼。
“切。”江玉燕聞言轉(zhuǎn)過頭,不再理天啟鶴,不過內(nèi)心卻是冷笑,“哼,暫時讓你得意會兒,他可是比胭脂紅厲害多了?!?br/>
天啟鶴沖天君毅點點頭,天君毅上前,對著所有人溫和道:
“諸位兄弟,包括從天南海北趕來金陵的朋友們?!?br/>
“今天是我家老爺子的壽辰,也是一年一度大家,以擂臺比武身份確定各家份額和了結(jié)往日仇恨的時候。咱們今日一切以比武勝負(fù)說話,出了這個門,就不能再起糾紛,擾亂了我天家立下的規(guī)矩,否則,到時候別怪天家翻臉?!?br/>
臺下一片寂靜,沒人敢把他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
等天君毅說完,江玉燕就忍不住了。
她腦袋朝后一靠,對著言不語小聲嘀咕道:“你別聽他牛皮吹得這么響亮,其實也就是跟他們說說,畢竟這些都是與天家有利益牽扯的人,我們江家和其他兩大頂級世家,才不會搞這種無聊的事情。”
此時臺上有一人忍不住了,這是個剃著光頭的胖子,對著一個年輕人冷笑道:“孫天億,這次怎么沒讓你爺爺來給你撐腰???”
“以前看在天老的面子上,多次繞過了你,今天看你還怎么躲過去?!?br/>
孫天億冷笑道:“魏鐘,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明明是你招來的那些家伙都不中用,而今年的結(jié)果,仍然不會有任何改變?!?br/>
說完,一揮手,身后一個身材魁梧,露在外面的雙臂上全是汗毛的金發(fā)碧眼男子走出。
他借著助跑,猛地一躍,就橫躍數(shù)米高空,從高臺跳至擂臺,然后用挑釁的眼神看向魏鐘背后。
魏鐘臉色一沉,雙手死死抓住太師椅的扶手。
徐州和杭州相距不遠(yuǎn),兩股勢力常年摩擦在一起,自然早就接下深仇大恨,每次他在擂臺上最大的對手就是這個孫天億。
“師傅,請您出手?!蔽虹娖鹕?,對著身后一人恭聲道。
“放心,一個練上三路的外家功夫,再厲害,也不過是門外漢?!彼砗蟮娜擞迫坏?,說完身形一飄,無需借力,竟然直接人如箭一般射到了擂臺上。
“好!”
臺下頓時一片喝彩聲。
之前登臺那男子看相貌就不像國人,眾人心底就有了偏向,而這位師傅的登臺不帶一絲煙火氣息,更顯露出華夏武學(xué)的高明。
“請!”金發(fā)碧眼男子用發(fā)音古怪的中文說道。
隨后猛地沖對方撲去,看架勢,似乎是專練柔道的高手。
“你說哪方會贏?”這時候,江玉燕回頭對著言不語道。
“這個俄國人身強體壯,又精修強調(diào)身體素質(zhì)的柔道,那個師傅雖然看上去了得,卻是個花架子,中看不中用?!毖圆徽Z緩緩道。
魏鐘也聽到了言不語的話,不屑道:“切,你懂個屁!華夏的功夫講究修內(nèi),豈能是比拼肌肉力量的?”
“說的沒錯,但是你請的這位師傅,卻沒有任何的內(nèi)功底子,只會一些簡單的呼吸內(nèi)法,華夏的武功哪有這般淺薄,武功,向來都是殺人技!”
“不出三分鐘,高下立判?!毖圆徽Z自信道。
似乎是在印證言不語的話,那華夏師傅一直在壯漢的外圍游走,根本不敢近身,時不時地給上幾拳,但對于這個俄國人來說,與撓癢無異。
俄國人一看就是經(jīng)驗豐富,根本不急于和對手近身搏斗,而是不停地逼迫他向角落里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