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有三候:涼風至,白露降,寒蟬鳴。
此時的雨點,淅淅瀝瀝猶如兩軍對壘時的鼓點,整個陵園都被籠罩在這場秋雨朦朧之中。
一場秋雨一場寒。
陵園內(nèi)的韓家親戚,被突如其來的涼意驚得縮脖子的同時,也似乎感受到了股不一樣的氛圍。
秋屬金,而金,則主殺!
陵園外三百步,風雨飄搖中,人影漸漸浮現(xiàn),猶如雨中殘花,密密麻麻,聲勢不小。
萬花樓前一百名刺客盯著言不語,目不轉(zhuǎn)睛。
刺客當中,一名三十來歲的英武女子,手持白矛緩緩走出。上下打量著言不語,長得人模狗樣,聽說還是吃軟飯的專業(yè)戶,是她好的那一口??上侵飨铝钜獙⑦@個廢物和韓家眾人全部屠殺干凈,容不得她貪嘴。
手中白矛一挑,雨水與矛尖相撞,鏗鏘作響,“老娘我是萬花樓第三十八名刺客,矛柔!今天就先拿你個窩囊廢開刀,再屠盡韓家滿門!”
“不過你老婆倒是可以留下,我最看不起這些長得俊俏的姑娘,事成之后,找來百名乞丐輪流玩弄那具柔軟身子,再親手割去那對極其礙眼的肉團,才最是舒爽!”
說完,矛柔獰笑著提槍沖出。
她并未一味輕敵,眼前這人殺了陸明,陸離兩兄弟不說,面對萬花樓前一百名精銳刺客,還敢獨自攔截送死,多少也有些實力。
言不語眼中冷意浮現(xiàn),雙手負于身后,對上迅猛沖來的矛柔,不退反進,大踏步上前。
矛柔身后的萬花樓刺客都有些驚訝,一些刺客驚訝過后,都發(fā)出笑聲。
這言不語,雙手空無一物不說,竟然還敢和矛柔正面相碰,要知道,矛柔可不是稻草人,槍法超群,在萬花樓中是戰(zhàn)力可以排在第三十八位的絕對好手!
矛柔與言不語相距五十步時,精氣神已經(jīng)幾乎蓄勢到了頂點,眨眼過后,便已然在十步之內(nèi),兇猛提槍,穿破雨簾,就是一刺。
與陸離的扎槍不同,矛柔使用的,卻是古時上陣殺敵的伐矛之術(shù),別說是人,就是一輛金杯面包車,面對這一槍,也要被刺個穿透。
但言不語,似乎是被雨水蒙蔽了雙眼,仍是視若無睹地前進。
“這窩囊廢,傻了不成?”有刺客嬉笑道。
矛柔也是頗感意外,但槍已出手,呈迅猛之勢向言不語胸膛刺去。
言不語側(cè)過頭,彎臂挽住鐵槍,一掌砸在矛柔胸膛之上,將這個彪悍的娘們,一掌推出去十幾米之遠。
鐵槍環(huán)繞身體一圈,言不語身體繼續(xù)前掠,期間經(jīng)過痛苦掙扎的矛柔,一槍點出,刺透頭顱,釘死在地上。
隨后,槍尖拖地,繼續(xù)前進。
這些萬花樓刺客皺了皺眉頭,互相看了一眼,隨后不下二十名擅長遠距離刺殺的刺客走出,劃出一個半弧,層層如扇面快速鋪開。
咔嚓咔擦!
裝彈聲不絕于耳,所有的槍口都對準遠處提槍而來的言不語。
縱你近身功夫了得,難不成還能抵擋遠處槍械不成?
啪!
一人率先開槍,隨后槍彈如雨,傾盆而至。
言不語鐵槍掄圓,潑水不進,擋去一波槍彈后,一槍丟出,刺破雨簾,聲勢如驚雷。
一槍掠過,兩名萬花樓刺客從前胸至后背,刺了個穿透。
又是一陣彈雨襲來,言不語手中已無鐵槍,萬花樓眾刺客面色頓時一喜。
一個恍惚。
卻見言不語搖頭輕笑一聲,雙手在雨中一摟。環(huán)抱虛空,與胸前環(huán)繞。
“這是什么招數(shù)?太極拳?”
眾萬花樓刺客正疑惑間,突然臉色一變,見到讓她們目瞪口呆的一幕。